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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盼拍開他的手，扣上怨念道：“你沒斷奶么？一碰就疼，玩什么玩。”

“關(guān)心一下我哥嘛。”褚朝陽說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逮著徐盼的嘴角親了親，“我好舍不得你啊哥，你真的舍得我么，你走了可就不能天天見我了。”

褚朝陽反應(yīng)并沒有起初那么大，那會兒還竭力想要留住徐盼，現(xiàn)在卻跟開玩笑似的。

徐盼心里并有一絲委屈的落差，沒有立刻回答，等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又不是小孩子，生活能自理，而且又那么有出息，我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

褚朝陽能察覺出他哥和之前不一樣，比平時(shí)眨眼的頻率都快，往往人想把眼淚往回憋才這么做。

明明是徐盼提出的要離開，馬上要分別了又自己悶悶不樂，希望褚朝陽能挽留他。舍不得還要死鴨子嘴硬，總在一些褚朝陽想不通的地方悄悄鉆牛角尖，藏在死胡同里不肯出來。

這毛病，真特么得改。

但凡徐盼愿意敞開心扉，他們之間至少能解決一半的問題，另一半是褚朝陽太聽他的話了。

褚朝陽順著他的話，笑著道：“嗯，我聽盼盼的。”

“這會兒你倒聽我的話了。”徐盼深吸一口氣，“你們家的周年慶過完了，現(xiàn)在不會去睡覺，在外面晃蕩什么？”

褚朝陽故作高深地笑道：“你猜。”

徐盼始終沒有看他：“我不想猜，我也不喜歡彎彎繞繞，不嫌麻煩啊朝陽。”

“驚喜。”

“……舍不得我的驚喜？”

“對。”褚朝陽又親了他，“盼盼真聰明。”

徐盼抬手敷衍地推推他的腦袋，大概是想著是最后一次，又改為撫摸褚朝陽的發(fā)，用手指繞著他的發(fā)梢。他默許了朝陽的行為，明知道是錯的，但心里竟升起一絲難言的病態(tài)不舍。

此后褚朝陽就不會和他親近了。

褚朝陽沿著臉頰脖頸落下親吻，細(xì)密溫柔，邊哼哼著去叫哥。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在十四五的時(shí)候，徐盼攢了點(diǎn)錢帶他去逛廟會，那會兒迷茫的亂投醫(yī)。他找了個算命的老頭看八字，老頭說徐盼六親緣淺，命運(yùn)坎坷——褚朝陽聽一半就不樂意，把錢從瓦罐里掏出來還呲了老頭一頓，覺著人家欺負(fù)他哥。

有褚朝陽在就不會和那些批語沾邊！

最后徐盼還是把錢給了老頭，領(lǐng)著褚朝陽買糖葫蘆吃去了，那個花花綠綠水果的可貴了，但褚朝陽想要他哥就給買。

褚朝陽覺著他哥老牛逼了，跟著他哥混就有好吃的。

親近著親近著就變了味，也不知道朝陽什么時(shí)候上的頭，餓了冷了叫哥，受委屈了叫哥，開心高興了還是叫哥……哥哥長哥哥短，除了徐盼也不想找第二個可以依賴的人了。

徐盼側(cè)過臉嘆了口氣，以后怎么辦啊朝陽。

褚朝陽抬起頭：“哥？”

“……沒事。”徐盼心煩意亂地闔上眼，摸摸他的臉頰，“有點(diǎn)累了。”

褚朝陽從他懷里爬起來，伸臂將徐盼摟入懷里，柔聲詢問：“那你靠著我睡會？”

徐盼提不起力氣和他鬧，半睜半閉地眨動眼睫：“不想睡。”頓了頓，“明天一早我就走？”

自問自答。

褚朝陽沒插手過他離開的事兒，一提起來，他就貼著徐盼的撒嬌，希望他能多留幾天。所以日期時(shí)間都是徐盼自己安排的，不然更走不了了。

褚朝陽用指尖撥弄他的睫毛，想了想，輕聲央求道：“不能不走么，你真的舍得不要我？”

“我想你了怎么辦？”

他在給徐盼找臺階。

徐盼呼吸驟然一重，他受不了褚朝陽這么說，胸口堵的難受。十幾年了，他們形影不離，即使沒有血緣也該有關(guān)系了，他們才是最親密的人。

徐盼不知道如何解釋。

也想象不了他們中插入第三者的樣子，如果朝陽像對他一樣對別人，他真的會心有芥蒂。

朝陽也會是么……

徐盼感到朝陽將臉頰貼在他的發(fā)頂，但話已經(jīng)說到這里，再反悔也來不及了吧。他也說不清自己的到底想干嘛，鼻尖縈繞得全是褚朝陽淡淡的香水味，很陌生的氣息。

他嗓子發(fā)干，輕咳一聲壓下情緒：“不早就說過了么，想我了就去找我。”

褚朝陽牽著他的手，把玩著：“可我每天都想你啊——不如你帶我一起走吧。”

“不行。”徐盼想都沒想就不同意，他睜開眼睛，“你本來就不該過得那么辛苦，跟我在一起沒有前途，你老實(shí)跟著你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