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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盼有褚朝陽在身邊,就沒心思和別人聊閑天,敷衍地胡說幾句就掛斷了。
褚朝陽拿過他的手機:“哥,他是誰,為什么這么叫你。”
“一個朋友。”徐盼湊近解釋道,“我上班認識的,為人還不錯。”
褚朝陽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趙曄,怎么了。”徐盼把習題冊拿過來,欣賞著自己的筆跡,朝陽學習很好,他也沒比褚朝陽差多少嘛。
褚朝陽瞬間冷臉:“你就是去找野男人了。”
徐盼一愣,再好脾氣也禁不住他這么潑臟水:“他是同性戀,我不是,你別這么胡說八道了。”
“那你也該理他遠點。”褚朝陽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他就一精神病。”
在朋友和褚朝陽之間,徐盼是選擇后者的,見褚朝陽這么討厭他,便輕聲道:“那我聽你的。”
褚朝陽不置可否,把手機里的電話號碼背下來就拉黑了,這位就是他哥之前的男朋友。一個渣男,因為徐盼和他白月光長得很像就開始演上替身文學了,本人很難評,人設倒是立的挺積極。
就一混蛋玩意,得虧是生在法治社會,不然早讓人背地里弄死了。
后來這哥們進去蹲笆籬子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第7章
在褚朝陽印象里,他一直是和他哥擠在一起睡的,這次回來了肯定是要和徐盼同床共枕。徐盼理虧也不好拒絕,一點不順他的心就能見他幽怨地控訴著,不著四六的話往外蹦。
什么野男人啊,亂七八糟的。
所以徐盼拿他一點沒轍。
屋里熄了燈,眼睛一時還不習慣視物的黑暗,褚朝陽佯裝生氣地背對著徐盼。
徐盼撐起身體望了他一會,推了推他的肩膀,澀聲開口道:“朝陽,要不你睡里邊吧,你睡覺不老實,到時候半夜再掉下去。”
先前都是徐盼睡外面,等到褚朝陽長得比他還高了,才被褚朝陽耍賴地換了位置。說實話挺不方便的,他上班得比朝陽起床早,睡在里面容易吵著他睡覺。
褚朝陽翻過身,有些怨懟地開口:“你想趁我睡著了,去找外面的野男人?”
“……”徐盼無語地望著他,被氣笑了,“你這么疑神疑鬼干嘛,要是這么說,那你是不是打算半夜回去找你爸?”
褚朝陽朝他挨了挨,想想不甘心,又把他哥往懷里拉:“你也在怨我?”
“怎么會,你別瞎想了。”徐盼沒想到他好端端冒出這一句,心虛地狡辯。
他當然是埋怨的,最近一段時間他看一切都面目可憎。
明明朝陽是他最后的親人了,他終于把徐建軍欠的錢還上了,馬上就要過上好日子了。卻鬧出這么一出——朝陽的親生父親要接他回去,把他即將擁有的幸福砸個稀碎,還理直氣壯地說他把朝陽帶壞了。
哪有。
徐盼清楚朝陽的離開并不能歸咎到他身上,而且舍不得朝陽也不能作為理由。
他無論如何都不該去埋怨褚朝陽離他而去。作為愛朝陽的人,他希望朝陽好,不該阻止他重回本來就美好的未來。
現(xiàn)在朝陽回來了,他還是不放心,惶惶不安生怕敲響家門的是褚朝陽真正的家人。
明明知道下午來敲門的是送餐的,他還是被嚇了一跳,擔心等上十天半個月,褚朝陽會一聲不吭的消失了。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徐盼無聲嘆了口氣,推開褚朝陽的手臂重新面朝墻面,閉上眼逃避道:“差不多就睡吧朝陽,別胡思亂想了。”
褚朝陽望著他嗯了聲,目光沉沉。
可能是平時太累了,不大會就見他哥沒了動靜,應該是睡了。
褚朝陽氣得無語樂了,有時候不可否認他哥心真大,仿佛趙曄就像是他們中間微乎甚微的小插曲,根本就不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換言之就是壓根沒把趙曄當回事。
褚朝陽在他身邊的時候還好,腦子還不算糊涂,知道以他倆為中心。但剩徐盼一個人后,他就不肯放過一絲他人流露的善意,加倍還回去希望有人能為他駐足。
畢竟趙曄是在褚朝陽走后才成功和他哥在一塊的。
徐盼不是太寂寞了,是太缺愛了。他的處事道理幾乎是“誰愛我,我愛誰”,沒有三觀沒有底線,只講對他好就行。
毋庸置疑,上一世在褚朝陽離開后,趙曄打發(fā)時間的玩樂就是徐盼能感受到的最大的善意,心動很正常。再之后褚朝陽的態(tài)度不夠堅定,自然不足以讓徐盼決心和他走,只能慢慢陷進趙曄鋪設好的淤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