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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輝牽著沈星遠的手,二人在會客沙發上坐下。
顧承輝說:“感覺很久沒見,像隔了一輩子。”
“才不到一星期。”
“對你來說可能是幾天,可是我難受壞了。”顧承輝說完,內疚一秒,“我不該這么說的,你的身體躺在床上更難受,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知道你等急了,第一時間來找你。”沈星遠親了親顧承輝的臉,問,“你的員工都看到我了,你不介意吧?”
顧總假意撅起嘴唇:“你來都來了,他們見都見了,介意也晚了。”
知道顧承輝早就對內宣布了對象,沈星遠露出好看的微笑,又一口,親在顧承輝的嘴唇上。
這天的會客沙發被兩個人坐皺了。
沈星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顧承輝推開,清清嗓說:“你不是要看我打字嗎?正好我有篇論文需要收尾。”
顧承輝給他搬了把椅子,讓周向鯨拿來一套辦公設備。
沈星遠和他對面對坐著。
這天顧承輝事務繁忙,二人安安靜靜地干了一天活。
期間顧承輝一直偷偷摸摸地盯著沈星遠看,目光分別經過沈醫生的臉、脖子、胸膛和手,重點是盯手。
沈星遠停下打字:“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是看你了,但我不希望你加班到深夜,希望我們都能早點回家,一起睡覺。”
顧承輝發出一聲對工作深惡痛絕的哀嚎。
沈星遠溫聲催促道:“看文件。”
“文件沒有你好看。”顧承輝撅嘴,“算了我不想干了,我今天就辭職,天天看著你。”
“說什么傻話。”沈星遠笑著搖了搖頭,轉念一想,同意道,“辭職也行,我做手術養你。”
顧承輝連忙擺手:“不辭了,養我可貴了,你都不知道我剛學木工那會兒打廢了多少五六千一方的好木頭,我還是自己賺錢養自己。”
沈星遠笑點很歪,平時不怎么笑,卻讓顧承輝說的“好木頭”戳中,笑得等周秘書推門進來了才停。
他想,那個時候沈大川肯定很心疼木材,但是對顧承輝發不了脾氣。
畢竟沒人舍得對顧承輝發火。
9月29日是世界心臟日,一年一度的心外科與心血管疾病會議將在寧城召開。
正值九月初,鐘建榮得知沈星遠又醒了,陷入了擰巴的境地。
擰巴具體表現為,不同意沈星遠辭職,也不想讓他上班。
為此,幾名有關領導還聚在一起開了個會。
辭職的事暫時被擱置下來,然而鐘建榮也不讓年年都去心外科大會的沈星遠參會,甚至發下毒誓。
“我要是今年再讓你回來手術,我一輩子不退休,做手術做到九十九!”
鄭廣路過說:“那何嘗不是一種終極的美學,我支持老師您活到老做到老。”
他讓鐘建榮一通怒吼,轟出了辦公室。
鐘建榮都這樣發話,沈星遠這一年剩下的時間只能不上手術臺,以待明年院方考察,他是否有重新上崗的資格。
顧承輝喜出望外,對沈星遠說:“不能去做手術了,好遺憾啊。”
“我怎么覺得你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遺憾,只能聽出喜悅?”
顧承輝十分心虛:“沒有的事。”
“沒事,你想笑就笑,說實話,鐘院說我讓我休息,我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沈星遠拍拍顧承輝的臉頰,輕聲說,“平時那么忙,都不知道在卷什么,我也想好好陪陪你。”
顧承輝眉眼彎彎:“好好休息吧,小沈大夫,這可是難得的二人世界。”
沈星遠湊近顧承輝的耳朵,在顧承輝耳廓上親了一口,然后滿意地看著冷白的耳朵整只變紅。
“二人世界,你想做什么?”
顧承輝羞澀地回答:“那當然是想……一起散步。”
沈星遠:“?”
還能不能有點更成年人的方式?
但他知道顧承輝還是在擔心他的身體。
沈星遠也很久沒和顧承輝四處走走。
這天秋高氣爽,月明星稀。
兩個人一起做晚飯,一不小心做多了,吃完之后,在家附近散步消食。
寧城之星西北角的垃圾站經過多年的荒廢,前幾個月改成了公園。
二人散步到公園,本來打算在亭子里談談人生,看看小橋流水,卻發現小橋附近圍了一大圈人,還有民警在維持秩序。
“都散開散開!不要影響傷者!”
“有沒有人認識她或者她的家屬?”
二人走了過去,在公園的石燈照射下,看到了一個身體被扎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