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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嘯和任浮雨同時松了口氣。
任子傲只是想泄憤,讓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以他的性格,他萬萬不會花這么大力氣,追到首都去。
任浮雨診室有監控,任子傲又是二院的醫生。二院負責人為了不把事情鬧大,提出私下解決,賠償了任子傲砸壞的物品。
但等他們要通知任子傲,說在院內通報批評,任子傲卻不見蹤影。
一天之后,傳來了噩耗。
嚴嘯猶豫再三,告訴沈星遠:“任子傲出事了。”
沈星遠愣了愣:“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他死了……脖子上有和你一樣的切割傷。”
沈星遠下意識地抓緊了喉嚨,喉結起伏。
他的神情有幾秒鐘的空白。
“死了?”
下午,沈星遠坐診途中,警察走了進來。
“嫌疑人又出現了,麻煩你再和我們走一趟。”
“稍等,馬上看完這位患者。”
沈星遠被叫去問話,主要目的是完善犯罪嫌疑人畫像。
這是沈星遠蘇醒后第二次筆錄,前一次是在醫院里,這次他的神智很清楚,提問也就更多。
側寫師在一旁,不時通過提問,在紙上描摹。
沈星遠先前被襲擊時,先是從背后被人割傷頸部,俯身倒地后被取下并踩碎了眼鏡。
在出租屋的燈光下,他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大致能看出一點輪廓。
他向側寫師描述了那人的身形,又提到一點先前沒有說起的細節:“他可能是左撇子。”
側寫師提出質疑:“你之前說,嫌疑人用右手撿起你的眼鏡。而且法醫根據幾名被害人的頸部傷口寫了報告,左深右淺,用右手從受害人背后下刀才能形成這樣的創口。”
沈星遠深吸一口氣,蹙著眉回憶道:“我不確定,但他蹲下來取我眼鏡的時候,右手操作手機,左手大拇指按鍵,拇指是杵狀指。”
單手單個杵狀指比較罕見,沈星遠不確定是否看錯,但為案情提供了極為重要的細節。
側寫師拿畫筆的手,和警察做筆錄的手,同時停頓了一下。
警察問:“杵狀指?記得清楚嗎?一只手還是兩只手?”
沈星遠回答:“只有左手拇指。”
很快的,問詢結束,沈星遠被送出來,大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嚴醫生,一個是顧總。
嚴嘯搖了一路公交,剛剛趕到,無奈地聳肩。
“我都和顧總說,你是被帶走問話,不是被抓走,他著急還是過來,我也只能過來了。”
“我不放心。”顧承輝在附近停車場停完車,一路小跑過來,額頭細密的汗水在陽光下微微發亮,“我已經聯系上從夏,多加了幾個人過來護衛,希望你不會責怪我自作主張。”
沈星遠微微搖頭:“上車再說。”
車上,沈星遠和二人說起案件細節。
受害人共通點都是男醫生,三十歲出頭,有一定名氣,戴眼鏡。
犯罪現場都在破舊的室內,受害人遭到剪刀、水果刀、碎啤酒瓶等銳器割、喉,眼鏡被踩碎。
“其他人度數都不低,但任子傲戴的平光鏡。”沈星遠推了推半框眼鏡,眺望車窗外的林蔭道,“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也會對上連環殺手,甚至活躍在我們身邊。”
有生之年,他甚至還變成了兔子。
這事放在以前,誰要是提前告訴他,一定會被他當成失心瘋。
沈星遠從來沒有對顧承輝提起他變成兔子的打算。
他怕顧總假笑著問他:“沈醫生你沒事吧?用不用去看看心理醫生?”
那他一定會非常后悔主動和顧承輝坦白。
沈星遠心煩意亂地想,船到橋頭自然直,就這樣吧。
嚴嘯勸慰道:“哎呀,你也別往心里去,那天你都說了讓任子傲不要戴眼鏡,他要是聽你的就沒這出了。也是可憐,那么懟天懟地貓嫌狗憎的一個人說沒就沒。”
顧承輝卻顯得很沉默,他開著車,偶爾才加入談話,但也都是無關痛癢的詞句。
沈星遠一時胸口發堵。
他應該坐到副駕駛,才能好好看到顧承輝的表情,他想知道顧承輝心里在想些什么。
隔天,第二醫院發了訃告,醫護人員集體哀悼,也有人說劉念念因為不堪被前男友騷擾,雇傭他人做掉了任子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