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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一直和我說要專心,要專注,怎么自己也分心受傷了。”顧承輝略加檢查,拿來一瓶白藥,“您用這個,手指今天要靜養,剩下的活不多,我幫您干。”
顧承輝幫沈大川做完剩下的訂單,趕上展館交工,沈大川直夸顧承輝手巧。
沈大川問:“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
“正好合同談完,想起您在這附近,就過來看看。”
“是嗎?我怎么記得你談生意的地方是北區,和我這南區隔了五十公里?”
“想您了,專程來看您。”
手指上薄薄的繭在使用工具后泛起些微的粉紅,顧承輝用溫水清洗后,又抹上護手霜,等完全吸收后,重新把毛絨手套戴上。
沈大川一言難盡地看著他這一套動作,半天說:“小顧,你會不會怨我把你領進這行,鋸木頭,燒瓷器?”
“為什么怨您?多學點東西很好。”
沈大川嘆息:“手都變糙了,你這雙手本來很好看。”
顧承輝聽了微微怔愣,半晌燦然一笑:“剛認識師父的時候,您還說我細皮嫩肉吃不了苦,說男人的手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我那時候年輕氣盛,看不慣的東西太多,活了半輩子才發現,人能幸福地生活,就應該不去受自己不該受的苦。你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學業壓力繁重,又跟著我搞這些,像什么話嘛。”
“那是我自己選擇做的事,您這么說,我才會生氣。”
沈大川想起來,顧承輝忌諱被人這么叫,于是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鼻子:“不說了。”
“對了,您說您兒子之前生了病?看病方面還需不需要……”
“沒事,”沈大川擺手,語氣篤定,“夠用,我清楚。”
隨即,顧承輝的手機響了一聲。
沈星遠在微信里問他什么時候回來,說兔子想他。
“這回合同談得快,很快就能回來。”顧承輝低頭回語音消息,眉眼溫柔。
“聲音和我兒子還挺像的,就是啞了點。”沈大川問,“給你男朋友發甜言蜜語呢?”
顧承輝搖頭:“是借住我家的醫生,他身體遇到點問題,不方便一個人住。”
沈大川連連唏噓:“那和我們沈小河情況也挺像。”
“您在意小河,為什么不親口告訴他?”
沈大川咂舌:“有什么好說的,他也不肯見我,我還要我這張老臉。”
顧承輝趕了連夜的飛機回去,看沈星遠在等他,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星遠懷里抱著兔子,眼下一小圈陰影,看起來休息得不是很好。
顧承輝沒忍心叫醒他,在沈星遠身邊坐下。
他等了沒多久,沈星遠自己醒了,迷迷糊糊地望過來,笑容有點甜:“你回來了?”
顧承輝回以微笑:“回來了。”
沈星遠清醒過來,收斂起笑意,淡然道:“好快,提前這么多日子。”
“因為我怕讓客人一個人在這里過年,豈不是很失禮。”顧承輝心里暗笑,假裝沒注意到沈星遠睡迷糊了,讓他攤開手心,“給你帶了小禮物。”
沈星遠掌心微沉,下意識地握住,一只木雕兔子被他捏在手里,顧承輝的指尖從他手掌抽離。
“買了個兔子給你。”
沈星遠到顧承輝家沒帶什么東西,都是之后嚴嘯搬過來的。
他自己帶的除了貼身衣物,就只有一只沈大川給他雕的兔子。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只木頭兔子比以前輕了很多。
沈星遠把兩只木雕兔子放到一起。
顧承輝打趣說:“剛好一對,它有老公了。”
沈星遠皺眉:“為什么不是有老婆?”
顧承輝翻過來指著重點部位說:“我……我讓人在屁股底下刻了一個尖,這只是公的,做不了老婆。”
那個尖十分抽象,像根v形兔毛,沈星遠無語地把自己那只白色兔子也翻過來,指給顧承輝看:“我這只也是。”
他說完,腦子嗡地疼了一下,像被兔爪子刨了,歪倒在顧承輝身上。
顧承輝連忙扶住他:“不要緊吧,要不要去醫院?”
沈星遠皺著眉,閉上眼說:“不去。”
“那是累了,我扶你去床上躺會。”
話音剛落,就是一個完美的公主抱。
沈星遠睜開眼,表情有些僵硬:“不是說扶我嗎?”
“這樣效率高,你也省得坐輪椅。不喜歡這么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