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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過去看,片刻后疑惑道:“你臉紅什么?”
顧承輝把圍脖拉了下來,露出比圍脖更白的頸部皮膚:“店里太熱。”
店員收到意見后表示:“這位客人,我們今天空調壞了,怎么會熱?”
沈星遠的輪椅充滿電后,顧承輝推著他一路走。
離開商業街,天色漸暗,沈星遠想起還沒回鄭廣消息,而且手機多了兩個嚴嘯和他對象的未接來電。
沈星遠先給鄭廣發了個ok的表情包。
鄭廣的語音通話迅速地打過來,沈星遠不得不接了。
鄭廣鬼哭狼嚎:“怎么那么晚才回我啊,我都以為你又遇到了那個兇手,要去嚴嘯面前剖腹了!”
“他又不是婦產科醫生。”沈星遠說了個極冷的笑話,“我輪椅沒電了,在充電。”
“那又不是手機沒電!”
“遇到熟人,忘回你了,抱歉。”
“沒事就好,襪子我已經扔了,水池也刷干凈了,我也讓嚴嘯教育過了,自己的貼身衣物自己洗,就想問問,你還住我家里嗎?”
沈星遠猶豫片刻。說實話鄭廣是個粗糙的直男,性格不錯,家里也挺大,住個人綽綽有余,而且鄭廣完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住起來也安心。
就是早上那雙臭襪子給他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鄭廣說的話他一個字也不愿再信。
鄭廣催促:“嚴嘯和余鐸都在我旁邊,我在吃鴻門宴,是死是活就你一句話!”
“我……”
顧承輝感受到沈星遠的猶豫,湊近沈星遠的手機說:“他住我家,我家肯定更大。”
“啊?”鄭廣傻了眼,“是誰在和我搶人?沈副主任你還認識別的男人?”
沈星遠樂了:“老鄭你是我男人嗎說這種話?”
“去去去,早說你有能去的地方,我還貼你的冷、屁、股干嘛!”鄭廣啪地掛了電話。
沈星遠看著顧承輝,有些無奈:“你堵了我的退路,我只能回去住醫院了。”
顧承輝搖搖頭:“可以住我家的,正好我最近休假,只有基礎工資,手頭有點緊,房租算你便宜點,這樣可以嗎小沈大夫?”
沈星遠知道顧承輝又在給他找臺階下。
“你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就我一個人住。”顧承輝想了想,“還有雪球,你對兔毛不過敏吧?”
沈星遠搖頭:“不會。”
不光不過敏,他還天天舔呢。
沈星遠跟顧承輝回了家,裝作第一次過來的樣子,贊美了顧總家里的地磚和那個價格不菲的水母群吊燈。
結果顧承輝說吊燈也是他設計的。
“不做個職業設計師太可惜,為什么學醫?”
顧承輝笑道:“迫于生活壓力。”
沈星遠不是很懂他們有錢人的壓力。
二人在兔子城堡里見到了小雪球。
顧承輝走過去擼了兩把兔頭,惆悵地說:“球球最近不但不認我,連樓梯也不會爬了,我外出的時候只能把它關在這間養。”
“這里夠寬敞了,你不用擔心它放不了風。”沈星遠看著正在跳兔子舞的雪球說,“沒人打擾它玩,它發自內心的開心。”
“……它不愛我了,它長大了,可能只會愛別的兔子吧,也許當家長都是這樣。”顧承輝讓他說的更惆悵了。
沈星遠安慰道:“不用想得太復雜,它很愛你,只是表達方式不一樣。”
既然雪球還活著,那么它也是有靈魂的。萬物皆有靈,顧承輝盡心盡責,它絕對能感受到。
晚些時候,二人洗漱完,沈星遠在顧承輝給他準備的客房睡下。
這里家具齊全,網速順暢,兩米大床換上了剛烘過的新四件套,香噴噴的很好聞,顧總親手鋪上。
“晚安,沈醫生,做個好夢。”顧承輝走到房門前,喊智能設備,把燈光調到最暗。
沈星遠的頭陷進枕頭,拉起被子,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只眼睛,和顧承輝說:“晚安。”
雖然還不能行走,膝蓋以下仍沒有恢復應有的功能,但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他已經告別了護工的攙扶,能夠自己從輪椅挪到其他地方。
舊手機不知怎么鎖不了屏,倒扣在床頭柜上還漏光。
沈星遠索性把它拿起來,上網沖浪,試圖耗盡最后一點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