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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子傲輕蔑地看了一眼輪椅,沒把沈星遠放在眼里:“哪來的殘廢?”
任浮雨讓他這句話徹底點炸了,怒吼著沖上去:“沈老師你別攔我,我現在就打死這個神經病!”
顧承輝攔在中間,堅定地對任浮雨搖了搖頭。
沈星遠低聲勸說:“今天這么多人,別意氣用事,以后有機會和他周旋。”
任浮雨胸膛起伏著,咬牙罵道:“人渣!”
任子傲冷笑:“你能拿我怎么樣?我只是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要死要活的人是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脆弱,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怎么能怪到我頭上?”
沈星遠嘆氣:“爛透了,沒救了。”
顧承輝覺得沈星遠的嘆息聲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聽到過。
顧承輝壓下心頭的疑問,對任子傲說:“老同學,既然你這么分得清誰做的事誰擔當,那麻煩你趕緊去撈一下小任醫生的飯卡?”
任子傲:“……”
婚宴結束時,幾人分別,沈星遠對顧承輝道謝:“謝謝你攔住浮雨。”
“我這個老同學算盤打得響。”顧承輝彎起嘴唇,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他就是吃準了小任醫生會氣到打他,然后有理由搞掉他的工作。”
任浮雨反復擦拭著飯卡,聞言脊背發涼:“我以后不會再沖動了!哪怕他罵我不舉,我都啊對對對!”
沈星遠拍拍他的手背:“和這種人犯不著。”
顧承輝看著沈星遠的動作,眼色微微一暗。
隔天,任浮雨提議要給顧總買點禮物,感謝他昨天晚上的幫助。
沈星遠也正有此意。他變回人要比預想中快很多,想過要賠償顧承輝那個鍵盤,這次正好有了理由,而且他變成兔子時受關照頗多,還有其他要感謝的對象。
二人一拍即合,要去商場轉轉。
“你今天還有三組復健沒做!商場人那么多,擠壞了算誰的?”嚴嘯攔著沈星遠,不讓他從醫院離開。
任浮雨拍拍胸膛:“我怎么把人帶出去,就怎么帶回來,保證沈老師一根頭發絲都不會少,你放心吧。”
嚴嘯仍不放心地說:“早去早回,可別吃偷吃你不能吃的東西。”
沈星遠斜睨他一眼:“不要以己度人。”
沈星遠出行不便,任浮雨開車來接他,把笨重的輪椅折起來放后備箱里,差點在門上砸一個坑。
任浮雨心疼地給愛車吹吹:“我的脆皮小寶貝。”
沈星遠想,早晚要把這輪椅換掉。
小電車靈活地在街上穿行,開過商業街前面的一條街,任浮雨驚愕地說:“我記得這里原來是家寵物店,天天上下班路過,怎么改成文具店了?”
沈星遠笑了一聲:“黑心寵物診所,不久前被那位顧總舉報打掉了。”
雖然沒親眼看到顧承輝怎么做,但想也能想到。
顧承輝成熟穩重的外表下,藏著顆熱情滾燙的心臟。
任浮雨吃驚:“沈老師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直昏睡著嗎?”
沈星遠喉嚨一梗,還沒想好怎么回答,任浮雨又接著問:“莫非植物人也能聽廣播新聞?會有不少昏睡時的記憶?”
沈星遠語塞:“就當是吧。別叫我沈老師了,顯得和鐘副院長是一輩人。”
“那就叫哥!”
“叫哥會不會想到你那個令人反胃的堂哥?”
“也是哦。”任浮雨撓撓頭,“那我和嚴醫生一起叫你遠遠哥好啦。”
“去掉一個遠,謝謝你。”
趕到商業街后,任浮雨推著沈星遠,在沈星遠的指揮下,進入商場一樓,來到teemstudio門店。
任浮雨買了個三百出頭的電競鼠標,美美刷了卡,花掉了自己本月最后一筆用于點外賣的活期資金。
沈星遠沒找到被他潑水的機械鍵盤。但有一款新出的鍵盤,顏色相近,摸起來更有質感,就是貴了點。
“這款是陽極工藝的,絲滑無比,比噴涂和電泳更上檔次,還深度防水,自己用或者送給對象很不錯哦。”
店員賣力介紹,沈星遠對著樣機敲了幾下,覺得手感不錯,聲音也很清脆。
他問店員:“進水保修幾年?”
“出問題一年內免費換新,不分責任方。”
沈星遠滿意地點頭說:“包起來。”
店員盡心盡責地推銷道:“還有配套的鍵帽,國內小眾設計師手繪,兔年限定款,全國100套,分到我們門店,只剩最后一套,您要看看嗎?”
“設計師是?”
“簽了保密協議,我們無權告知。”
沈星遠看了一眼鍵帽,覺得不錯,大鍵上畫著的那些兔子也是白色長毛垂耳兔,和雪球長得一模一樣,顧總應該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