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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真的有一成年人死在八月市中心的室內,不出三天,異味肯定把他人吸引來,再加上他是當地小有名氣的心臟外科醫生,鄰居報警后橫豎也能上個社會新聞。
寧城已經入了深秋,生活經驗告訴沈星遠,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既然如此,他的身體會在哪里?
就在沈星遠思考時,顧承輝和駱步歡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第7章 成年
沈星遠甚至還沒來得及關掉第一醫院的論壇網頁。
駱步歡抽抽鼻子:“怎么會有香香的兔味兒?你平時把它養在自己房間?”
顧承輝回答得很驕傲:“雪球有自己的房間,從不亂跑。”
從不亂跑的沈星遠躲在顧承輝的床底下,不敢動彈。
鉆進床底下時磕到了頭,好在兔頭比實木床架子硬,但也磕得他眼冒金星。
他以前曾經設想過,什么情況下才會鉆進床底下避難。
怎么也想不到會鉆進別人的床底下。
心跳得很厲害。
只要顧承輝回頭看一眼筆記本頁面,恐怕就能發現端倪。
駱步歡問:“你這電腦怎么沒關?”
沈星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顧承輝回復手機消息,頭也沒抬:“可能忙忘了。”
“不是我說,再忙也得注意休息,連電腦關沒關都不記得。”駱步歡順手關了頁面和電源。
二人在臥室里拿了點東西,又一前一后去樓下泡茶喝。
駱步歡從顧承輝的床頭柜里順了一個兔頭形狀的兔毛氈,愛不釋手,摸了半天掛到自己的手機殼上。
“帶給我好運吧,小雪球!”
顧承輝覺得白色的兔子和黑色的手機殼挺配:“我那里還有很多兔毛,下次給姍妮做只咪。”
“那好啊,她絕對喜歡死。”駱步歡又問,“馮家全那老賊回來沒?你才多大年紀,他不會要你一個人管理公司這么多人吧?”
“馮叔他們一家三口在加拿大旅游,短時間不會回來。”
“可是許……”
顧承輝抬眼:“許什么?”
“許……許多人都等著和你約飯。”
顧承輝輕笑:“吃飯和工作,哪個輕哪個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那就好。”駱步歡還是有些擔心,但不好說什么,轉移了話題。
沈星遠從床底下鉆出來,沾了滿臉的灰。
如果他變回人,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拖床底下的地板。
等他蹦下樓,顧總已經出門送客,茶具都好好收了起來,在茶幾上給兔子留了草餅。
沈星遠跳上低矮的茶幾,叼著餅跑回自己屋,美美地吃了一頓。
香蕉味兒。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
兩個月前,沈星遠趴在奢石地磚上吹中央空調乘涼。
兩個月后,他依然喜歡趴著,只不過肚子下面傳來的是地暖的熱氣。
一轉眼到了冬天,雪球已經五個月了,身體長得飛快,變得非常皮實。
這個家里的一切東西都對沈星遠開放,除了廚房和工作間,顧承輝覺得碗柜里的刀具和自己做手工藝活的工具都太鋒利,不安全。
成長的過程中,顧承輝看出雪球有往高處跳的意圖,就在家里的桌椅沙發上都包了防滑軟墊,方便他家兔子施展拳腳。
在此期間,沈星遠的小短腿變得修長許多,肌肉也更有力量,可以輕松地借力椅子上下書桌。
顧承輝書房的電腦和手機密碼,沈星遠早已背得滾瓜爛熟。
難得有一次,書房門和一體機同時開著,顧承輝臨時有事外出,而且要去很久。
他起身時,電腦椅被他推出去一截距離。
沈星遠好不容易從座椅彈射到書桌桌面,把顧承輝的水杯弄倒了,水流滿了鍵盤。
沈星遠心里咯噔一下:壞了!
不是他故意要咯噔,而是他認得這個鍵盤的品牌。
他同事鄭廣是個隱藏的富二代,在醫院不顯山不露水,甚至還十分摳門,連五毛錢批發的水筆也不讓人順走,用的手機和電腦設備卻很高檔,其中也包括這個品牌的鍵盤。
鍵盤品牌叫teemstudio,簡稱ts,比他們醫院統一采購的薄膜鍵盤貴兩個零。
這樣的鍵盤往往還是限量版,過一兩個月就再也買不到,就算流入二手市場,也會被販子高價倒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