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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院長那邊很難批,他說他會虧死。”
“摳死他得了。”凌朗一打響指,“一只兔子吃不窮我,都算我賬上。”
沈星遠又被放回了凌朗的胸前。盡管不太情愿,但被喜鵲紅隼、流浪狗和要吃他的老頭折騰了一天,他挨著慷慨大方的老熟人的胸,慢慢地睡著了。
一覺醒來,沈星遠還是只兔子。
他是被大狗被放進觀察倉的狂叫聲吵醒的。
沈星遠好奇地往下看了一眼。
好細一條狗,就連臉都細細長長,像自行車的車座子,著急上班的人可以先騎走。
沈星遠被放在上面一格觀察倉,從他樓下的新室友的聲音里聽出了不友好,狗身上的味道也沖得他連連打噴嚏。
過去他還是個人時嗅覺不敏感,這點狗味可以忽略不計,但現在草食動物的本能提醒他,必須要遠離一切天敵。
狗主人著急地問:“我家狗外出從來不叫,它食欲不振,我才帶它過來的!它是不是得絕癥了啊!”
“初步診斷是苦夏,您不用太擔心。”凌朗解釋道,“現在叫起來是因為聞到兔味兒,惠靈頓是獵兔犬,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覺醒了。”
為了防止出現什么意外,凌朗把兔子抱出來,帶到了二樓的辦公室。這里環境更好,沒有了令人不適的氣味,而且空曠,只有書架和大書桌,上面有臺式電腦。
沈星遠抬頭看到凌朗臉上的撓痕,十分疑惑,誰能把他撓成這樣?
凌朗把兔子放到一圈圍欄里,又在里面放了個干凈的兔子廁所、帶壺水碗、新鮮的苜蓿草和幼兔糧,拍拍兔頭,風風火火地給狗看病去了。
沈星遠意志未動,身體先行,把一大筐子草全部吃干凈,炫光了兔糧,又喝掉一壺水。
他仍覺得不夠,煩躁地在小小的圍欄里跳來跳去,直到他開始舔毛,逐漸變得心平氣和。
他已經比昨天來醫院時干凈很多,在苜蓿草堆里打了個滾,沒有了流浪動物的氣味,只剩烘干草的香甜,舔毛也舔得毫無壓力。
舔毛使兔冷靜,如果說昨天舔毛還只能干嘔,今天就是邊舔邊思考問題。
他還變得回來嗎?他的下一步計劃是什么?等凌朗給他找個主人過日子?萬一新主人不靠譜,那他還不如直接被凌朗養著得了。
李莉推門進來,邊打包垃圾邊說:“你的男媽媽今晚也要把你丟在這兒啦。老凌今天凌晨回家讓狗又撓又騎腿,可能是咖啡聞到了你的氣味。”
沈星遠:“……”
讓凌朗帶回家養的念頭被丟進了垃圾桶。
他不想被狗騎!更不想變成兔子被狗騎!
凌朗回來,傻了眼。
他叫來小李:“你克扣兔子食物了?”
“你不要誣賴我,我拿來吃嗎!”李莉指墻角,“就進來給它倒過一次廁所,你看那包兔子屎還在門口。”
凌朗過去翻看:“嚯,拉得可不少,顆顆圓潤,都是精品。”
一個月時間下來,兔子被養得有了兔子樣,不再是張兔皮,圓滾滾的十分可愛。
而凌朗錢包出血,狠狠打了自己的臉。
同樣一包糧,別的兔子吃一個月,這只兔子吃五六天就光,吃草喝水也多很多,檢查了沒有任何問題,單純的會吃會拉。
凌朗單手托著兔子自拍,一邊憤憤不平說:“你這個飯桶!除了可愛一無是處,無情的造糞機器!”
沈星遠對他的感激之情迅速拋到了九霄云外。
說誰一無是處,說誰造糞機器!有本事別合影!還發朋友圈!
他一扭頭,看見李莉正在打包他造的粑粑,眉開眼笑說:“老凌別生氣,我聯系了一家中藥廠,那個小姐姐說收優質兔子屎,二十塊錢一斤,我抽成十塊,還能給你回點血。”
沈星遠就說她為什么總跟在自己屁股后頭,一臉撿錢的表情,原來真的是在撿錢。
……想變回人,就現在。
他又被凌朗舉了起來,挨著胸檢查牙齒。凌朗掰著三瓣嘴看了一圈,邊看邊說:“還挺乖,這么大了應該可以送出去了。”
李莉戀戀不舍:“兩個多月也還小,要不給我養吧,或者你再養一只?”
“我家有狗,你家有貓,綁定太難,原住民會不開心,還可能欺負它。”凌朗安慰她,“找個負責的領養人,線上定期回訪。”
小李打起精神,掏出沉甸甸的單反相機,對沈星遠說:“姐姐給你拍個照,擺可愛點的姿勢,咱們營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