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山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莞回過神,好似能聽到心臟的狂跳,她曾經懷疑過心動和喜歡是否存在客觀的界定標準,但她現在已經知道了。
有一種心跳頻率,只為一人專屬。
“我正準備吹頭發呢,恰巧……看了眼手機。”許久未見,夏莞竟變得拘束起來,明明發消息的時候還可以肆無忌憚地口出狂言,但那句未出口的“想你”卻燙了舌頭,怎么也說不出口。
夏莞手邊就是吹風機,磨磨唧唧沒舍得拿起來,“但是,吹風機很吵,會聽不到你的聲音。”
樊斯辰:“沒關系,我等你吹完。”
夏莞沒掛電話,把手機立在書桌上樊斯辰可以看到她的角度,最后才開始吹頭發。
熱風呼呼地吹著,她埋下頭,頭發的飄動、滿臉的熱風,甚至隆隆的吹風機聲都變得遲鈍。
樊斯辰的注視,遠比這些都讓她倍感灼熱,只要想到不遠處能看到她的人,她就只想讓頭發快點干掉。
發根吹干后,夏莞就匆匆收了吹風機,她聽到了樊斯辰的聲音,于是問道,“你說了什么嗎?我剛在吹頭發聽不清。”
無論夏莞怎么問樊斯辰就是沒說,嗓子里發出低低的笑,帶著蠱惑人心的引誘。
“biu!”夏莞伸手比了個八字手槍,“我聽許志奕說起你小時候的事,他說你中文不太好,聽不明白復雜的游戲規則,而且人又懶,跟他玩打槍的時候就喜歡躺地上裝死,許志奕說有一回第一個‘擊斃’的就是你,等他把其他藏起來的小朋友都‘擊斃’的時候,發現你已經躺地上睡著了。”
夏莞說完便自顧自笑了起來,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人從小就有點心機但不多的樣子。
“好像是吧。”樊斯辰沒想到許志奕會跟夏莞提起這些,也不免被勾起了童年為數不多的美好回憶,跟著一起笑了。
其實夏莞也留了點別的意思,她自稱對方女友才騙來了情報,總要一點點地暗示樊斯辰自己已經知道了,關于他身世的、那些更沉重的過往。
她又隔著手機向樊斯辰biu了一槍。
樊斯辰配合地倒下,柔軟的發絲落在羽絨枕頭上,有種慵懶的隨意。
但這時,接近床頭燈的光源,樊斯辰躺下的活動,恰好露出睡衣領口的側頸,上面已經不太明顯的紅色痕跡還是被夏莞發現了。
夏莞的眼神瞬間充滿擔憂,“你脖子怎么回事?”
樊斯辰攏攏衣領,只好回答,“一點過敏而已,已經快好了。”
“是芒果嗎?”夏莞輕輕問,“又不小心吃到了嗎?”
“嗯,”樊斯辰像是在開玩笑,“也是好事,每次誤食一點芒果,等我完全產生免疫耐受,就不怕這種過敏原了。”
夏莞卻不開玩笑,眼神里滿是心疼,“不需要。如果過敏的話,就注意飲食不要吃到,不需要故意攝入。”
“因為每次,都會不舒服的。”
樊斯辰眼睫低垂,良久,久到夏莞以為他不會說話了,樊斯辰才提起她最初的消息,“wan,你想我了?”
夏莞愣愣地點了頭。
第二天,樊斯辰帶上處方藥,面色平靜地告訴艾米醫生他決定終止脫敏。
艾米醫生聽聞,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一點。
針對恐懼癥治療大腦的患者雖然不少,但頭一回有人對于食物過敏的治療也如此執著,她雖然沒能勸服,好在他自己終于想通了。
其實樊斯辰這段時間的治療雖然艱難,但頗有成效,現階段已經沒有什么大問題了。
他是一個很特別的病人,就好像前方有一個堅不可摧的念頭支撐著他,哪怕是萬丈深淵,也無論如何都要走下去,去到他的彼岸。
老魏拿著手機在診室外照例翻看著女兒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容燦爛,充滿朝氣。她快畢業了,發了信息邀請他參加畢業典禮。
老魏沒想到女兒會叫自己去,受寵若驚至于,心里開始打鼓,究竟如何跟老板開口辭職,如果是正常工作事務也就算了,可人家小樊總是來治病的,這時候臨陣脫逃就顯得太不是那么回事,老實人做不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來。
正當他一籌莫展踟躕不前的時候,樊斯辰走出了咨詢室。
居然十分鐘不到就提前出來了。
他利落地披上大衣,通知老魏,“我們回國。”
老魏愣了神,被兜頭的好消息砸得七葷八素,隨即連忙跟上,搶先拉開車門。
汽車疾馳而去,駛向機場。
飛機劃過天際,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白痕,夏莞望著窗外,難得地走了神。微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撩動著她的發絲。
悄然間,心底不知何物已在兀自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