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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鳳鳴說話帶笑,但紅唇之下暗藏著令人膽寒的威脅,好似領(lǐng)主翻臉前最后的警告。
夏莞咬咬牙,即使盡力克制,腦海里仍抑制不住地去想之前樊斯辰補課驚醒后意味不明的話。
“阿姨,您是什么意思?”
脫口而出的瞬間,在場誰也沒料想到她會這么問,但夏莞不后悔自己的魯莽,她要逼著自己勇敢。
盧鳳鳴瞇瞇眼,蔑視的眼神包含著殺意。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樊斯辰拉過夏莞,“抱歉盧董,我哥需要靜養(yǎng),今天人太多,我們就先告辭?!?
可夏莞像是王八吃秤砣,毫不退縮,眼神也毫不讓步地直視著對方。
對峙到這里,空氣中的火藥味快從精神科傳到了康復(fù)科,盧鳳鳴才稍稍松懈態(tài)度,宣布停戰(zhàn),“小姑娘家別這么敏感,阿姨是說小許。”
許志奕躺著中槍,心說:哈?我嗎?
“阿姨記得你小時候常來找小辰玩,現(xiàn)在到了高三還是要以學(xué)業(yè)為重,別在人生的節(jié)骨眼兒上玩物喪志?!北R鳳鳴語重心長地說道。
阿姨,那個,我已經(jīng)不再抱著皮球玩泥巴了,謝謝。
許志奕沒想到,這場隱形的矛盾,會以自己的被教育作為收尾。
不過更令他意外的是,堂堂盧董居然還記得自己這個樊斯辰兒時的玩伴,雖說之前他就見過她一面,還不太愉快,她當(dāng)時說的是“走開,回自己家玩去”。
“好的盧董,”夏莞跟著樊斯辰改了稱呼,語氣不卑不亢,“既然您說了,我保證絕對不敏感?!?
“斯辰,那咱們就先別打擾大哥了,走吧?!毕妮感τ貨_樊斯辰說。
樊斯辰求之不得,那聲“小辰”聽得他如芒在背。
等他們都離開后,盧鳳鳴才露出了憤怒的兇態(tài),她咬咬牙,小看了那個叫夏莞的小丫頭,居然還敢在她面前示威!
57燒烤
夕陽余暉像被打翻的焦糖,從天際那邊緩緩延伸,浸染了一中外的圍墻。周日的學(xué)校本應(yīng)靜謐,最里面的教學(xué)樓卻透出星星點點的燈光,那是高三學(xué)子們在燈火通明地上自習(xí)。
老趙在夏莞的指揮下,把車停到了一中東門。
周日晚上有高三自習(xí),但夏莞和許志奕已經(jīng)請過了自習(xí)課的假。
“wan,tyler,咱們不是去吃飯嗎?來學(xué)校做什么?”樊斯辰許志奕扒著車窗,望著熟悉的校門,不知道他們要把自己往哪兒帶。
已經(jīng)好久沒出來走動,其實隨便哪里都好。
夏莞神秘一笑,勾起唇角,“來學(xué)校的理發(fā)店,先給你剪剪頭發(fā),嗯,要不就寸頭吧?你說呢?”
樊斯辰剛把羊絨圍巾繞上脖子,聞言指尖微頓。
透過后視鏡,夏莞看到后排樊斯辰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完了,喪喪的樊斯辰也好好看。
“那啥,同桌,他不剪哈。”許志奕像只護崽的母雞,立刻擋在樊斯辰面前。
夏莞咽咽口水,覺得自己作為追人的一方還是要張弛有度,于是不再逗他倆,“算了算了,剪合格了你也不回來上學(xué)——還記得理發(fā)店旁邊開的什么店嗎?”
轉(zhuǎn)過街角,霓虹燈牌上亮著“王家燒烤”?;旌现稳慌c炭火的香氣鉆進鼻腔,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金黃的油花濺在通紅的炭塊上,騰起細(xì)小的火焰。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這是我打工的地方,二位少爺,今兒我請客!”夏莞闊氣地推過一張塑料紙打印的菜單,上面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油漬,“放開肚皮吃。”
兩人都很懵,許志奕搶先開口,“你之前不是說在‘心語’文具店打工嗎?”
夏莞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對啊,但周五周六晚上沒有晚自習(xí),我就來這里做烤串兒了,”她利落地拆開三罐冰汽水,拉環(huán)彈起的脆響混著隔壁桌的碰杯聲,“一開始是班長介紹的,他也來這兒打工,掙得還挺多……”
許志奕一時還是沒能接受,夏莞是說她周五考完周考的幾門考試,出門左轉(zhuǎn)就來燒烤攤干燒烤?完事兒人家周一再上升旗臺前輕松領(lǐng)個獎?
曾經(jīng)一度以吃喝玩樂為人生理想的資深富二代,從良后頭一次感到世界的參差。
“等會兒,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干這個的?”許志奕還是不敢置信,自己從海南度假回來后,每天為了賴床和鬧鐘斗智斗勇,躺在床上哄了自己好久才積聚起上學(xué)而非繼承家業(yè)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