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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次,顧逸塵無意的透露,才知道樊斯聿在學(xué)校幫他打了架。
雖然樊家風(fēng)頭極盛,但樊斯辰卻始終不愿借助被他視為恥辱的家族名號來作威作福,因此,當(dāng)面對一些混混或者二世祖的糾纏時,他最常做的便是裝傻充愣,盡量避免沖突。
然而,樊斯聿卻截然不同,他絕不姑息縱容這些惡行,毫不猶豫地重拳出擊,將那群人打得心服口服。
事后,樊斯聿更是花費重金打通關(guān)系,侵入學(xué)校投資方。
他的本意是希望借此讓那些人對樊斯辰敬而遠(yuǎn)之,不再招惹。
但恰是無心插柳,在之后調(diào)取監(jiān)控的過程中,意外地為樊斯辰創(chuàng)造了一些可以暗箱操作的機(jī)會。雖然這種做法并非光明磊落,但勝在好用。
“所以呢?不能說嗎?”夏莞小聲問。
樊斯辰原以為自己會對此諱莫如深,沒想到面對夏莞,居然也能像過往云煙一樣輕飄飄地說出來,“當(dāng)時被那個美國佬地主打得有點受不住,就給我哥寫了封信寄到了中國。十二天后有了回應(yīng)?!?
夏莞像是從紛亂的敘事中,抓到了點轉(zhuǎn)瞬即逝的線索,“為什么是十二天?”
樊斯辰頓了頓說,“還好是十二天,跟我預(yù)計的日子一樣。原本計劃再忍兩周,但嫌太久怕自己挺不住,十三又不是個吉利的數(shù)字,于是選了十二。沒想到正巧了?!?
“那天,感覺自己看到了奇跡?!?
原來十二,是苦難的盡頭。
而這個期限的保證,樊斯辰給了夏莞。
夏莞心臟跳得很快,希望能夠驗證自己的猜測,于是含混地說,“你,你記得那晚,在醫(yī)院是什么日子嗎?”
“是我兌現(xiàn)約定的ddl?!?
果然。
“后來被盧董罵了,那時候還沒找出內(nèi)鬼,她說我很可能也被半夜不知道兒冒出來的卡車創(chuàng)飛,但是……”樊斯辰喉嚨發(fā)干,突然就有點發(fā)不出聲。
想起夏莞經(jīng)歷的那些煎熬,十二天里瘦了那么多,現(xiàn)在還沒補(bǔ)回來,他心里非常自責(zé)。
“但是說過,要讓你等得到?!?
夏莞的心跳漏了一拍,仿佛那些不幸的酸苦,都因一人,在心底回甘。
“小萬卡,你哥是第二個,跟我表白的男生。”
樊斯辰正在喝水,聽到這話,震驚地一陣猛咳。
夏莞幫他拍拍背,笑著說,“別怕,我又沒真成你嫂子。而且他是替你表的白?!?
樊斯辰尷尬地笑笑,第一次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好催促夏莞先去上學(xué)。
兩人對視無言,這件事就默契地揭過。
再下一次,夏莞來醫(yī)院就只是看望樊斯聿一個病人了。
這天,病房門口,站著沈婉晴。
夏莞沒想到她和樊斯辰的關(guān)系,竟好到會專程來看望他哥哥的程度。
“您好,我是來看斯聿哥的,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他醒了麻煩說一聲沈婉晴來過了——夏莞?”沈婉晴正跟一個高個兒大美人說這話,不經(jīng)意間回頭,忽而看到了身后的夏莞。
夏莞手中拎著精心準(zhǔn)備的水果,雖說并非偷偷前來,但此刻卻莫名地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前,樊斯辰打電話告知她,公司臨時有事需要處理,讓她先自行刷卡上樓。
“實在不好意思哈,小妹妹,那家伙一時半會兒估計醒不過來了。這睡美人吃不了的水果,那就由姐姐我代勞啦?!?
大美人落落大方地接過夏莞手里的水果,無奈地扶額,“早聽說他有個好看的未婚妻,怎么是有一雙啊?哎,也不知道人冷臉臭怎么就成了把妹的魅力?”
夏莞忙吧撇清關(guān)系,“不是不是!我們是樊斯聿的弟弟的同學(xué),不是……”
“未婚妻”這帶著封建余孽味兒的仨字兒,不尷不尬,不上不下,正好夠卡得如鯁在喉。
雖說,料想在那些有錢有權(quán)的大家族中,或許真有此類復(fù)古的講究,但放在自己嘴邊,總感覺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怪說不出口的。
“我、我是。”沈婉晴的臉?biāo)查g紅到了耳根,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夏莞滿臉震驚,倒不是因為沈婉晴有未婚夫還與顧逸塵談戀愛這件事,而是單純意外,平日里看似普通的同學(xué),竟然有種電視劇掉馬甲的女主的既視感。
樊斯聿那種年少有為、高不可攀的家族繼承人形象,一直以來都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虛幻感,以至于夏莞竟下意識地接受了,只有小說中才會出現(xiàn)的家族聯(lián)姻情節(jié)在現(xiàn)實中發(fā)生在他身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