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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拿綠竹和劉安當初的事來搪塞了,要不是被吳舅媽逼得沒有辦法,宋氏可不愿拿這個來當借口。
可偏偏就有些人看不懂臉色,聽不懂人話一樣,“那劉地主是劉地主,我們劉家是冬至他舅家,哪能一樣,親家你說是不是?”
宋氏頭疼,綠竹見了,因為自個和冬至的關系,給家里招惹來這么個極品,她也有些過意不去,于是假惺惺地求宋氏,“娘,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讓向南向北娶劉家村的人嗎?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就算吳舅媽是自己人,可也是劉家村的啊,哎喲,一聽到劉家村我就頭疼。”
宋氏會意,“別哭,娘答應你的,什么時候說話不算話過?你放心,就算吳舅媽是冬至他親戚,我也不會破例的,那叫什么來著,對了,大義滅親。有些人要是不識相,咱就大義滅親。”
吳舅媽身子一僵,臉色有些難看,“冬至他媳婦,這詞好像不是這么用的吧,你這話要讓冬至他聽見了,可要生氣的,我畢竟是他舅媽,大丫畢竟是他表妹。”
綠竹不懂,“咦,吳舅媽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沒說,而且我娘說的,是對那些不識相的人大義滅親,難不成吳舅媽你是那等子不識相的人?我相信吳舅媽不是那等子死皮賴臉,沒有眼力見,臉皮還厚的人,是不是?”
吳舅媽嘴角抽搐,許久才應了“自然不是。”
劉大丫于是哭了,小跑著出去,宋氏順勢請吳舅媽去追她,可別出了什么問題才好。
待人都走光了,綠竹和宋氏相視一笑,而后搖頭,對待極品,還是要用極品的辦法,講道理有時候是不管用的。
☆、冬至歸
綠竹還記得弟弟上輩子十六的時候才定的許家的姑娘,這時候那許家姑娘還只有十二吧,還小,不急,于是也勸著宋氏不要急。
宋氏聽了笑了笑,“我和她說的也不全是推脫,向南那小子我是打算等他學成出師以后再給他定親的,所以不急,這事我心里有成算。”
綠竹點頭,“那就好。”
向南去年因為劉安的事,手脫臼休養了一段時間,錢家鋪子也歇了好幾個月沒去,起初她也擔心他會因此而和錢掌柜生分了,不過還好,向南是個機靈的,休養期間也沒忘隔三差五地帶上些果子去米鋪里坐坐,因而等他回去鋪子里上工的時候,大家伙也沒覺得他離開多久。
綠竹知道以后松了一口氣,不過,在冬至拜了師傅以后,她想著以后去縣里開家鋪子,也曾想過拉向南入伙,在那鋪子里當個正式的賬房。可她雖然主意很好,卻也沒開過鋪子,不知道賣木工活的鋪子需不需要一個賬房,還是說只要一個伙計負責接單就好,而且,向南還沒有出師,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來,所以還沒有和宋氏提過,打算等冬至回來,一切有了正式的章程,這事才好操作。
不過,就目前來看,家里一切都好,向南大約兩年后就能出師了,向北前些日子,家里長輩不在,在趙家和徐家兩邊跑,人也長大了許多,不像以前那么憨了,宋氏煩心事少,人也看著不顯年紀。至于她爹趙鐵柱,這回修完行宮回來,倒是得好好養養,她還記得上輩子他和大伯服役回來那黑瘦的模樣。
想到修行宮,綠竹就想到了冬至,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回來。
多思無益,綠竹搖了搖頭,專心帶孩子。
綠竹心心念念著的冬至,此刻正和周師傅商量著請假的事。冬至一得到綠竹生了的消息,還是個大胖小子,喜得見牙不見眼,手足無措地原地騰騰轉,還是向東提起,他從家里出來,走到這里已經過去兩天了,今日剛好是春生洗三的日子,冬至要是能夠像上回一樣弄一輛馬車,興許還能趕回去。
冬至聽了,帶著向東就去找周師傅說了這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提了能不能請他幫忙通融的事,他實在是想回去啊!
周師傅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何況綠竹生的還是他的外甥曾孫呢,只不過請假好辦,他去和監工說一下就行,可馬車卻不好弄,得找關系才行,上回還是他在冬至生日以后提前打點好的。
于是讓冬至去找了上回趕車的麻子叔,可工地里拿來運貨的馬車今日都派出去了,沒有空余的,廚房里倒是有只驢可以借來。
無法,驢就驢吧,給它套了個簡單的木板車,向東和冬至就出發回去榕樹村了,周師傅畢竟上了年紀,這么遠的驢車太顛,也就沒跟去,他還得幫忙打點著冬至請假的事呢。
等冬至趕回徐家已經是一天后了,宋氏凌晨天蒙蒙亮的時候聽到有人叫門,可大黑狗卻不叫,于是去開了門,見了向東和冬至嚇了一跳。
把人迎進來后,見他眼珠子直盯著綠竹的房間,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讓他洗手擦把臉再進去,可別把外頭的臟東西帶進屋里去。等他進去,她則帶著向東去廚房里捯飭吃食,順便問話。
冬至一進房間,就看見還在熟睡的綠竹和小娃子,心里柔和一片,那小人兒那么小,白生生的,像綠竹一樣好看,他的手粗,竟是碰也不敢碰他。
再看綠竹,她眼底有些青黑,可是累了?方才岳母的眼底也有著黑眼圈,帶孩子應該很累吧?
冬至憐惜地用拇指輕輕碰了碰她的眼底,繼而又撫摸著她的眉眼和嘴唇,怎么看都看不夠。
宋氏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冬至癡癡地看著自家女兒的情形,心里欣慰,還好,他沒有僅顧著看孩子。
“冬至先去吃點東西吧,春生昨晚后半夜尿了一回,綠竹醒來弄好才睡不久,沒那么快醒的。”宋氏關心他,順道也在他跟前不著痕跡地把女兒的辛苦道了出來。
“辛苦她了,也辛苦岳母了。”冬至果然一臉愧疚。
宋氏的臉上于是盈滿笑意,“辛苦什么,家家戶戶帶孩子不都這樣?你先去吧,等吃好了飯,綠竹她就該醒過來了。”
冬至只好戀戀不舍地又看了幾眼綠竹和春生,而后出去。
等他吃飽了飯,換過一身衣服,徐婆子也醒來了,見了他又是一番體貼話,和他絮絮叨叨地說春生很乖很好帶,生下來就有七斤重,長得像他等等,末了還說綠竹是她徐家的大功臣。
冬至一一聽了,也沒耐煩,只是左邊耳朵拿來聽徐婆子的話,右邊耳朵卻豎起來聽東屋里的動靜。
綠竹并沒有讓他等多久,因為春生到點吃早飯了,她這生物鐘已經調整過來,該醒的時候就會醒。
她才解了衣帶,抱起孩子準備喂他呢,冬至就闖進來了,驚得綠竹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抓著領口,只很快她便回神,眼睛潤潤的,難以置信地看著冬至,眼神有點呆,“你……回來了?”
冬至的目光在她鼓脹脹的部位繞了一圈,輕手輕腳地上前,從她背后擁住她,頭埋在她肩頭,猛嗅了一口她的氣息,“嗯,我回來了。”
他這樣親近的動作,綠竹卻扭扭捏捏的十分不自在,“我,我好些天沒洗了,你別這樣。”
她這一動,春生也動了,眼珠子直直地盯著綠竹的胸脯,雙手并用地扒拉,無法,綠竹扭了扭身子,“他該餓了,你先出去好不好?”
“不好。”冬至直截了當地拒絕,他可是好久沒有和媳婦親近了,媳婦兒整個人都是他的,他看看怎么了?
“你!”綠竹愣了一下,轉頭看見他和春生一樣,眼睛就盯著她那里看,臉羞得緋紅。春生一直得不到口糧“啊啊”地叫著,綠竹咬咬牙,轉過身去,把衣服拉開,將□□塞進他嘴里,嘴里批評他,“你和你爹一樣,猴急!”
冬至聽了訕訕,卻也不敢鬧她,孩子在吃飯呢。
過了一會,等春生都吃好了,又開始迷迷瞪瞪,綠竹便把衣帶系好,回過身來,見冬至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個,有些不好意思地啐他,“看什么呢!”
“看你好看。”冬至方才看著綠竹柔著臉輕聲地哄著春生,手上輕拍,覺得她比什么時候都要美,忍不住看得癡了。
綠竹臉上緋紅,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卻是有些嫌棄,“好看什么呀,我都好些天沒洗了,臟死了。”
冬至搖頭,“不臟,香的。”
他沒嫌棄,綠竹頓時心里松了下來,她可不認為自己現在的形象能好到哪去,可他愿意哄著她,她還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