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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對視一眼。

絕不能將那偷梁換柱的事實告訴他！

十一年前，他們的親妹妹冷元初被皇帝所下瘴毒殺害；

去歲，冷興茂為捆綁溫瑯父子為他所用，自做主將那與妹妹同齡的姑娘認(rèn)作冷家貴女嫁給溫行川！

而他們的親妹妹，不得不頂替那姑娘原本的身份…

冷元朔驟然一驚，他犯了大錯！

外甥要找的秋蘅，應(yīng)該就是，就是…如今的冷元初！

溫行川死死盯著冷元朔，那見慣風(fēng)浪的黯面隱藏再好，仍閃現(xiàn)一絲裂痕！

“你們到底在藏著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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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陷入膠著，溫行川忽然幻聽，方才是他的丈母娘在喚女兒？

“你們還想耍什么伎倆？把元初還給朕！”

溫行川猛地抽出鋒利無情的唐刀，就要逼問時，一犀利的哨聲破入，緊接著，冷元朝飛速奔離此地。

他忍無可忍，提刀跟隨著來到地上的廳堂。

“主子，出大事了，王，王大人和羽營弟兄們，都…都死了…”

“什么！”冷元朝聽到屬下來報目眩一瞬。

溫行川立刻意識到冷元初不在她娘家人手中，寬厚的脊背驟僵。

此刻堂外還立著不知該如何匯報的幽影。

他們已尋到冷皇后蹤跡，但

追到長江渡，眾人在岸旁才沉的蛇船驚見：娘娘所穿華服的殘片，被淼淼江水打濕…

而昨夜，親王府的仰止園，突發(fā)了場大火，把帝后溫馨的抱山堂，燒得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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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溫行川換龍袍、戴冕旒，接受文武百官三拜九叩，繼任大統(tǒng)。

先帝太后同日殯天，新帝親自治喪，廢殉葬制，只要求先皇的嬪妃齊去守一座空陵。

塵土歸寂，萬籟俱靜，昨夜響徹整個江寧府的炮聲，被史官一筆勾去，從未發(fā)生。

直到溫行川回到闃空空的養(yǎng)心殿，由著太監(jiān)為他脫去喪服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落在僵白的麻布之上，紅得刺眼。

“陛下！”

第35章

蘅元三年冬至夜，江寧府迎來初雪。

小康子認(rèn)真把養(yǎng)心殿門前半指厚的白雪掃去，搓了搓凍僵的手指躲進(jìn)墻角，仰望漫天紛飛的碎瓊亂玉，用肩膀撞了下一旁縮脖端肩閉目靜思的師父貴栓。

“咱兒皇上這樣熬，再好的身子骨都受不了啊?！?

貴栓猛然睜眼瞪過來，示意慎言。伸長脖子環(huán)顧四周，無人，再低聲叮囑：

“現(xiàn)在文武百官都在反對皇上立小公主為皇太女，皇上心情差得很！告訴你，可得給我可得打起萬分精神，保住項上人頭要緊！”

小康子瘋狂點頭，只敢在肚子里嘆氣，想起那個不能提起名字的娘娘。他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小太監(jiān)尤記得，三載前皇帝不顧眾臣反對，跳進(jìn)長江去尋娘娘！

但那江水滔滔怪獸出沒，從沒聽說掉進(jìn)長江那么久還能活命的。況且娘娘那船顯然是失火撞上礁石，就剩燒焦的木板飄在江面上。那之后，數(shù)萬人奉旨自江寧至入?？诩?xì)密搜尋，卻無人尋到娘娘……

新帝大病一場后禁止任何人談及此事，若有人敢在市井妄議一句娘娘的不是，被抓住了，要挨一百板子呢！今兒個這世道可謂民安物阜，都稱那位是明君，唯有這件事，聽說連太后都不能提！

康子吸了吸凍紅的鼻子，看到一身烏金氅梳著高髻的林太后抱著粉雕玉砌的小公主向這邊走來。一老一小兩個太監(jiān)立刻抱著地毯快步踱去，恭恭敬敬鋪好，目送主子進(jìn)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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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心殿里，一身玄青常服的溫行川正在讀新任大理寺卿趙叡的奏折。

三年前才繼位時，溫行川發(fā)現(xiàn)祖父留下的山河只是個空乏的軀殼。溫裕在位期間大搞水利土木，卻又放縱諸如前工部尚書李順義等一幫蟲豸貪腐，以致河湖決堤哀鴻遍野。溫行川繼位時，國庫空虛，各地民亂紛爭，政權(quán)搖搖欲墜。

他不喜全民經(jīng)商，但不得不采取內(nèi)閣首輔冷元朝的建議，先開放港口促海內(nèi)外貿(mào)易暢通，待民富后對商人加稅來修繕各地廢棄水利工事、防治農(nóng)災(zāi)。

短時間海外白銀大量流入大燕，各地尤其港口府城空前繁榮。商人主動捐資助建橋梁道路，乃至寺院道觀，只為鑄鼎留名，利源滾滾。

與此同時，大燕國境連續(xù)三載稻谷豐收，百姓交口稱贊生逢盛世。

但因商人逐利無德，爆發(fā)多起泯滅人性的惡性事件。

半年前，江南五省最大的豪門——江陰徐家被數(shù)百家奴屠殺，起因是徐家一二世祖凌虐家奴之女，引爆積蓄良久的奴怨。各地奴隸聽說后群情激奮，不到一個月，海門劉氏、泰興馮氏等五地豪門齊被燒殺搶掠，鬧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