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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屁的幫手,你他娘的還想血洗侯府不成?”江聘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腦勺,又踢了他的屁股一腳,“推著小爺的車,挑著小爺的擔子,趕緊跟爺走。”
“喏…”阿三委屈巴巴地應了聲,任勞任怨地拉起車跟在他的后頭。
江聘是個記仇的壞脾氣,鶴望蘭今個是惹毛了他,不管有意無意,這事都不能隨便算了,他早晚要還回來。何況這個勞什子的大姑娘對他家姑娘也算不上多好,罪加一等。
但是這仇不能現在在侯府的門口報。要是真鬧起來了,這臉丟的是云天候府的,二姑娘也臉上無光。所以啊,他得忍。
江大公子打小就橫的跟只惡犬似的,什么時候忍過人?
這口氣真是憋得他心肝兒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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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院墻里頭,鶴葶藶正搖搖晃晃地踩著阿柴的肩膀往外望。
侯府很大,這處的院墻離故園極近,周圍荒草叢生,少有人來。她選在這里也是為了避人耳目。
但這處離府門也實在遠了些,不知道從這能不能看到那個賣糖畫的販子。鶴葶藶甩了甩被墻頭砂石胳疼了的手指,繼續往外看。
剛才的時候,鶴望蘭拉著她的袖子叭叭叭地說了好半天,也找不見重點在哪里,她到底想表達什么。反正就是一直在炫耀——我的糖畫比你的好看。
平時還好說,可今天心里惦記著事兒,鶴葶藶就有點煩。耐著性子好言好語地把還沒顯擺盡興的大姑娘給打發走了,趕緊帶著阿柴和粟米繞了個小圈爬到墻頭上去等人。
她有種預感…這個人和上次在八寶寺硬要賣她荷包的,還有上個月掉進洗筆池里的人,都是同一個。
鶴葶藶沒有等多久。
前面的街口拐角處慢慢走過來兩個人。前面的是粗布衣裳,臉上畫的人不人鬼不鬼,背著手慢慢踱著。后面跟著個二十不到的年輕漢子,穿的衣服挺好,至少不比她家府上的家丁差。卻背著擔子拉著車,累得像頭老黃牛。
…這是什么意思?賣糖畫的是哪個?
拐角離這不遠,那倆人一會的功夫便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墻邊正好有顆大柳樹,鶴葶藶借著柳枝的掩映,偷偷打量著。
粗布衣服的那個雖然涂了黑鍋底,卻是一身遮也遮不住的好氣度。走路的時候腰背挺得筆直,下巴繃緊,連步子邁的大小都恰到好處。
小時候的禮儀先生跟她講過,從一個人走路的姿態里,就能將他的家教背景揣摩出三分。而眼前的這個人,昂首闊步,器宇軒昂,絕不是農戶出身的販夫走卒該有的樣子。
“姑娘,您下來吧?”粟米跑過來,急得都快哭了,“您怎么突然還想起來干這事了。多危險,快下來。要是姨娘見著了,咱們都得完。”
“等一下,就一下。”鶴葶藶輕聲應著她,眼珠卻是不錯地盯著江聘走過去的背影。
因著要做糖畫,江聘是個愛干凈的,自然不能臟著手去弄,所以他的手還是白凈的。原汁原味的江聘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圓潤,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淺青色的筋脈,白皙光滑。說實話,很漂亮。
可是這些都不重要…鶴葶藶只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疤。右手的手背上,很長的一道,月牙兒形。
所以…真的是他。一直是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