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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緒延。”她吻了吻他泛紅的眼尾,輕輕喚他。
他睡得很沉,確實累了,全方位的累。
但還是感受到了她的親吻,迷迷糊糊的抱住了她的腰,眼睛還閉著,聲音帶著還未睡醒的暗啞:“誰的啊……”
姜霧眠彎腰伸手夠過來手機,上面顯示“裴西洲”,她沒接,給周緒延:“是裴西洲的。”
周緒延已經坐起身,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他接起。
“恩,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他迅速套上襯衫,聲音瞬間清明,跟姜霧眠說:“絮棉的體溫有點高。”
姜霧眠立刻爬起來,也顧不上羞恥了,直接在他面前換起衣服來,扣子系錯了兩顆也顧不上,光著腳去夠外套。
周緒延彎腰替她重新系好,指尖蹭過她鎖骨處的紅痕,動作頓了頓。
“我一個人去。”他將她按回被窩,“你睡會兒。”
姜霧眠搖頭,頭發亂蓬蓬地翹著:“你走了我也睡不著,一起過去吧,剛好換晚晚他們,中午的時候我們再休息吧。”
周緒延沉默地看了她幾秒,突然低頭吻她發頂:“……穿厚點。”
*
醫院走廊亮如白晝。
周絮棉的病房里,值班醫生正在調整輸液速度。
“術后低熱正常,物理降溫就行。”醫生對趕來的周緒延解釋,“倒是你們家屬該休息了。”
周欲晚蜷在陪護椅上睡著了,裴西洲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姜霧眠輕手輕腳地走過來,看見周絮棉的睫毛顫了顫,沒想到還是吵醒了她。
“嫂子……”小姑娘聲音啞得像小貓,手指勾住她的衣角,“我夢見你們在西安吃泡饃,不帶我……”
姜霧眠噗嗤一笑,擰了濕毛巾擦她汗濕的額頭:“等你好了,我們專門去吃一趟。”
周緒延站在床尾翻病歷,聞言抬頭。
看到兩人的互動,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聲。
周欲晚倒是聽到了,翻身起來,嘟噥道:“嫂子,你看,我哥他還笑我,你回頭好好管教管教他,不許再嘲笑我,不然我就把嫂子拐走,讓你天天獨守空房。”
本來周緒延不欲和她一般見識,哪想到她竟然這么說,食髓知味的他,勢必不可能答應的,“你少攛掇你嫂子,好了,裴西洲你們回去休息吧,這里交給我。”
裴西洲也被他們兄妹的針鋒相對逗笑了,抱住周欲晚攬著她出了病房,“走了走了,中午再來換你們。”
送走了他們,沒一會兒,液體也輸了一半了,周緒延又量了下周絮棉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一些了。
兩人都不由松了口氣。
周緒延拉住她的手,將她安置在病床一旁的陪護椅上,“你睡吧,我看著輸液。”
姜霧眠拉住他的衣袖,眼巴巴的說:“那你陪我坐在這兒,給我個胳膊,我抱著睡。”
周緒延寵溺的笑笑,“好。”
他在姜霧眠身邊坐下,姜霧眠抱著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淺淺的瞇了過去。
*
不知睡了多久,感受到身邊的人動了動,姜霧眠迷迷糊糊的醒了。
晨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身上,白襯衫的袖口沾了水漬,領帶松松地掛著。
周緒延低頭看著這個始作俑者,捏了捏她的鼻尖,“看你干的好事。”
姜霧眠臉色羞紅了,她明明睡覺一直都很老實的來著,怎么會把他弄得如此糟糕。
等下醫生就來查房了,姜霧眠連忙伸手去將自己弄亂的領帶整理好。
他這幅被蹂躪了的樣子,可不能被人看到了,到時候她就算是長了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周緒延任由她折騰,伸手替妹妹掖了掖被角。
姜霧眠眼尖的看見他腕間有一道淺淺的牙印。
記憶涌上心間。
——好像是昨晚她受不住時咬的。
*
三天后。
周絮棉已經能坐起來吃水果了。
姜霧眠正在削蘋果,嘴巴里突然被塞了一瓣橘子。
她抬頭,周絮棉正笑著看她,手里還有幾瓣橘子,“嫂子你別一直給我弄水果,你也吃呀,怎么樣,橘子好吃嗎?”
姜霧眠寵溺的笑著說:“好吃,絮棉喂得,肯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