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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霧眠不敢看他，小聲嘟囔：“沒躲。”

只是太羞恥了，想到了剛剛自己說了那么多勇猛的話，后知后覺的感到了恥感。

周緒延低笑一聲，將她摟進(jìn)懷里，下巴抵在她發(fā)頂：“睡吧?！?

“恩?！苯F眠很順應(yīng)。

剛剛的小插曲讓氛圍不再，周緒延的呼吸仍有些紊亂，他仰面躺著，手臂卻固執(zhí)地將姜霧眠圈在懷中。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曲線，嗅到她發(fā)間淡淡的茉莉香氣。

簡直是一場甜蜜酷刑。

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身體某處仍在隱隱發(fā)燙。

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松開手，去沖個冷水澡冷靜冷靜。

可指尖卻不受控制地收緊了力道，將她摟得更貼近自己。

“周緒延……”姜霧眠在他懷里輕輕動了動，聲音帶著困意，“你心跳好快?！?

很困，所以有點吵到她了。

他渾身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

胸腔里那顆不聽話的心臟卻跳得更兇了，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他想起方才她主動環(huán)住他脖子的模樣，想起她生澀卻熱情的回應(yīng)，想起她泛紅的眼尾和微微發(fā)抖的指尖……

她分明也是想要的。

這個認(rèn)知讓他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可下一秒，理智又如潮水般涌來。

他想起自己肩上的責(zé)任，想起妹妹的病，想起那些尚未解決的案件……

他有什么資格放縱自己的欲望？

周緒延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發(fā)絲，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中。

他想要她，想得發(fā)瘋。

可又怕自己給不了她最好的未來。

“睡不著嗎？”姜霧眠迷迷糊糊地問，溫?zé)岬氖终瀑N上他的胸膛。

周緒延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別動?！?

姜霧眠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乖乖不動了。

可她的呼吸卻變得急促起來，睫毛輕輕掃過他的鎖骨，像羽毛般撩撥著他最后的理智。

周緒延閉了閉眼，在心中默念著法律條文試圖轉(zhuǎn)移注意力。

可那些冰冷的條文在她溫軟的身軀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最終，他小心翼翼地松開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怎么了？”姜霧眠忍著睡意撐起身子，想著畢竟剛親熱過，快困死了，還是想著關(guān)心他一下。

周緒延背對著她整理被角，聲音克制：“我去喝點水。”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廚房里，冷水順著喉結(jié)滑落，卻澆不滅心頭那把火。

周緒延撐著料理臺，鏡片上蒙了一層水霧，就像他此刻混沌的思緒。

他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給不了她承諾，還是怕自己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寂靜的夜里發(fā)出清晰的聲響。

就像他心底那個聲音，越來越響亮。

要她。

現(xiàn)在就要她。

*

周緒延的手放在臥室的門把手上。

要開不開，停在了這里。

而后轉(zhuǎn)身，走向浴室。

*

周緒延站在花灑下，任由冰冷的水流沖刷過緊繃的肌肉。

水珠順著背脊溝壑滑落，在瓷磚地上匯成小小的水洼。

他雙手撐在墻上，額前的碎發(fā)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鏡片上蒙著厚厚的水霧。

“呼……”

他仰起頭，喉結(jié)

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冷水沖了足足二十分鐘，體內(nèi)的燥熱才勉強(qiáng)壓下去幾分。

關(guān)掉水龍頭時，體內(nèi)蒸騰的熱氣已經(jīng)散盡，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周緒延扯過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fā)，鏡中的自己眼眶發(fā)紅，嘴角繃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他伸手抹去鏡面的水霧，盯著里面那個狼狽的男人看了幾秒，突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周緒延，你也有今天。

穿好睡衣回到臥室時，姜霧眠已經(jīng)睡著了，他也感受到剛剛她就很困了，要不是自己，可能她早就睡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