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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挑了？我不挑。”

“你還不挑？！”

“是不挑，您覺著不行的，我都覺得挺好。”

周奶奶瞪大眼睛，一時語塞，她盯著孫子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好！這可是你說的！我這就去安排，你可別反悔！”

周緒延轉(zhuǎn)過椅子，奶奶也沒再纏他。

只是，打開了卷宗，視線似乎落在那行行密密的文字上，卻總覺得沒有一個字眼進入了腦子。

*

夜色漸深，萬達公寓里，周欲晚出去玩了，只剩下姜霧眠一人。

若是從前，這樣的場子原主定會黏著非要跟去。

但此姜霧眠已非彼姜霧眠，她一聽那場子的性質(zhì)，手擺得仿佛開了三倍速，連連搖頭。

周欲晚不勉強她，出門前還妖嬈地靠在門框上沖她飛吻：“媳婦兒，晚上自己吃飯哦，也不用等我回來，你先睡，我得玩到兩三點才回來呢！”

姜霧眠吃過飯，專心繡著一幅動漫經(jīng)典場景《踩水的薇爾莉特》，又按照周欲晚教的方法，用剪輯軟件將制作過程錄下來，配上舒緩的音樂發(fā)布到賬號上。

等一切忙完，她揉了揉發(fā)酸的手腕，這才驚覺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

作為作息規(guī)律的乖乖女，她平時十點鐘就上床睡覺了，今天卻因為剪輯不熟練，沉浸其中完全沒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好在做出了成效，今日事今日畢了，她心滿意足地洗漱完畢，躺到了床上。

剛翻了個身，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她輕輕嗅了嗅，想起這是下午從干洗店取回的西裝散發(fā)的味道。

獨屬于他的味道早已在絳洗中淡去，只余下清淡的洗衣液香，若有若無地纏繞在枕邊。

這味道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它的主人。

明天必須要去還衣服了……

她咬著唇，思緒紛亂。

別人幫了她，她至少要禮貌周到，應(yīng)該親自登門道謝，可一想到可能會遇見周律師的奶奶，她就忍不住退縮。

周欲晚說過，老太太催婚催得緊，要是看到她拿著周律師的衣服上門，會不會誤會什么？

可如果讓周欲晚幫忙還的話，又顯得沒有誠意……

衣服拖了這么久才還，本就失禮，若再避而不見，豈不是更不合適……

“到底該怎么辦啊……”她小聲嘟囔，要糾結(jié)死了，把臉埋進枕頭里。

姜霧眠翻來覆去，破天荒地失眠了。

窗外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盯著光影下掛在衣帽架上的西裝，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穿在他身上的樣子。

剪裁線條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修長的手臂，還有那截若隱若現(xiàn)的腕骨。

她甚至能想象到當(dāng)他抬起手整理領(lǐng)帶時，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扯住，舒緩著對喉結(jié)的壓迫感，而喉結(jié)也因為慣性而上下滾動著……

“啊！”她突然輕呼一聲，猛地用被子蒙住頭。

這個突如其來的想象讓她渾身發(fā)燙，連耳尖都紅得像是要滴血，她怎么會……

怎么會這么不知羞恥地去想象一個男人的身材……

被窩里的空氣漸漸變得悶熱，可她還是不敢探出頭來，仿佛一掀開被子就會被誰窺視到她那些羞人的念頭。

心臟在胸腔里跳動得厲害，咚咚的聲響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沒出息……”

她咬著被角小聲嘀咕，手指無助的緊抓著被沿，明明只是還衣服這么簡單的事情，怎么就會想到這些…這些……

可腦袋有自己的想法，似乎不受她的控制，清晰地在回憶著那天他遞來紙巾時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給自己披上西裝時被他完全包裹住的溫暖。

這些細節(jié)像是被刻意烙印在記憶里，此刻全都鮮活地浮現(xiàn)出來。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停下來。”

她在被窩里使勁搖頭，仿佛在給自己施咒一般，試圖把這些畫面甩出去。

可越是抗拒，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他俯身時馬甲勾勒出的腰線，轉(zhuǎn)身時衣擺劃出的弧度，和他鏡片后那雙深邃的眼睛……

姜霧眠猛地坐起身，長發(fā)凌亂地散在肩頭，她需要冷靜，需要…需要做點什么來轉(zhuǎn)移注意力。

目光掃到床頭的水杯，她一把抓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冰涼的液體總算讓發(fā)燙的臉頰降溫了些。

可當(dāng)她重新躺下，目光卻又不自覺地飄向那件西裝。

月光下，它靜靜地掛在衣帽架上，仿佛在無聲地提醒著她那些不該有的遐想。

“明天，明天一定要早點把衣服還回去。”她小聲對自己說，把臉深深埋進枕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