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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盼著念著都想畢業(yè),趕緊結(jié)束這地獄般的高中生活,奔赴美好的大學(xué)生活,現(xiàn)在轉(zhuǎn)眼間真的要畢業(yè)了,要走了,居然又有些不舍得。
或許這就是時間,希望快的時候它慢,希望它慢的時候,它又如同白駒過隙,眨眼而過。
向笛一時間心里也有些傷感,悄悄吸了吸鼻子。
這份傷感并沒有持續(xù)多久,直到老師說請學(xué)生代表上臺發(fā)言。
今天穿的校服短裙沒兜兒,向笛只能把紙巾捏在手心里,趕緊整理了一下表情,看向臺上。
即使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但她還是在
看到柏江忻的那一刻,微微睜大了眼睛。
十四中的傳統(tǒng)一向如此,每一屆的高考動員會,學(xué)校都會安排攝像師來照相,等動員會結(jié)束了,再從中挑幾張好的照片,寫篇圖文文章一起發(fā)到學(xué)校官網(wǎng)和上去。
他們這一屆也不例外,因此所有人都在集合之前換好了禮服款式的校服,男生襯衫長褲打領(lǐng)帶,女生襯衫短裙蝴蝶結(jié)。
除了自己班上的同學(xué)們都比較淡定,向笛聽到其他班級的隊列中都隱約發(fā)出了聲聲驚嘆。
“我去好帥。”
“不愧是我們十四中的大門面兒。”
其中家長旁觀的那一片區(qū)域,也是贊嘆聲頻起,與此同時,還有站在教學(xué)樓的走廊上,正往下圍觀的高一高二的一些學(xué)弟學(xué)妹。
他們的目光都在一個人身上。
臺上那個穿著白襯衫、胸前垂著長領(lǐng)帶的柏江忻。
用長身玉立、英俊挺拔八個字完全不為過,白色襯衫整潔如雪,領(lǐng)口和袖口一絲不茍地扣好,雙腿包裹在黑色長褲下,筆直而修長,整個人像一顆挺拔的白楊站在那兒,渾身都透著一股干凈利落、又同時清冷疏離的少年氣。
97班的同學(xué)都自豪得要死,個個頭仰得老高,好像在對所有人說。
——看到?jīng)],柏江忻,校草,年級第一,是我同班同學(xué),牛逼吧?
最應(yīng)該自豪的向笛此時卻只是呆愣愣地看著他,一瞬間又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她在開學(xué)典禮上第一次見到柏江忻,驚為天人,一見鐘情。
她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直樹君”,再后來的三年,從高一到高三,每一次的年級演講,她都無比期待他能夠站在臺上。
因為只有他站在臺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她,她癡迷的目光才能隱藏在其中,可以肆無忌憚、大大方方地看他。
她知道自己的思想不純,任誰得知自己在被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偷偷意淫、做那種事,都會覺得惡心吧,所以她唯恐打擾,從不敢表露,一直只是暗戀,也只敢暗戀。
柏江忻接過話筒,對著麥克風喂了一聲。
清雋低沉的聲音穿透耳膜,向笛渾身一顫。
就在十幾分鐘之前,這個聲音還在手機里問她,坐不坐。
這個聲音的主人,還跟她進行了一場不太純潔的輸入法交流。
一想到這個,向笛心里頓時涌上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她剛剛真的是在和柏江忻聊天嗎?
剛剛那個用輸入法逗她的人,真的是臺上這個令眾人驚艷的高嶺之花嗎?
臺下看他的人那么多,從前的每一次,柏江忻都不可能注意到在這些眼神中,還有一雙癡迷又明亮的杏眼在看著他。
他站在臺上,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往臺下遙遙一望。
隔著人群好像找到了那雙杏眼,黑眸定睛兩秒,他微微勾唇,指尖抖了抖手中的演講稿,繼續(xù)演講。
演講結(jié)束后,等他下了臺,向笛才回過神來,她眨眨眼,剛剛那份不可思議的心跳,甚至都蓋過了她對他的心動。
她突然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又一個她意淫出來的畫面了,直到剛剛在臺上的人走到了她面前,叫了她一聲。
“向笛。”
“啊?”
她如受驚之鳥一般抬起頭來,在看到來人后,又迅速偏過了眼睛。
他從臺上下來,很多人都還在看他,柏江忻只是對她淡淡說了一句:“剛跟你說的事兒,別忘了。”
接著老師叫他,他又走了。
他這句話聽到的人不多,只有站在向笛旁邊的一些同學(xué)聽見了,他一走,向笛立刻被旁邊的兩個女生抓住胳膊問。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柏江忻剛跟你說什么了!”
向笛表情呆滯,被晃著胳膊,腳下輕飄飄的。
原來這真不是她在意淫,這是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