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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耳朵一耷拉,按下接聽鍵,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喂,隊長。”
“嗯。”那邊仲子路嗯了一聲,然后就沒有了下文,這導致派克更緊張了。身邊嘰嘰喳喳的隊友們也發現了他僵硬的身體,紛紛往這邊看過來。
派克拿著手機沒說話,對面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就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時間長了,派克也變得有些納悶……怎么感覺,不是來罵自己的啊。
而事實上,仲子路確實不是來罵他的,雖然他確實剛看完鉆石聯賽的直播,對于派克的表現也是促進他打這一個電話的因素。
仲子路坐在自己的病床上,今天是他一周一次復查的日子,透過半掩著的門,他能看到外面大廳那個有些焦急的身影。
這個身影他可太熟悉了,剛剛他親眼目睹了楊勝推著陳杏進來,陳杏躺在病床上已經人事不醒,醫生護士看起來也很著急,直接把病床推進了手術室,這會兒已經從手術室推了出來,不知道手術成不成功,反正進了重癥監護室。
而楊勝就一直在門外守著,看著他沉重的表情,仲子路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楊勝這些年在隊里就跟他們的教練沒有區別,甚至比教練還要更親一些,有什么問題他們都愿意去問他。他不光是魏教練一個人的師父,而更像是這個團隊大家庭的師父。
陳杏作為師娘,更是對他們溫柔體貼,有時候他們在朋友圈抱怨食堂的飯不好吃或者是想家了,陳杏經常私下給他們帶好吃的進來,或者是幫他們跟家人聯系。
這位學歷很高,而且溫柔善良的女士,是隊里公認的好長輩。
他看到這一幕,非常揪心。但是仲子路清楚,更應該站在這里陪伴二老的人不是他。
盡管他也知道派克在進行著今年非常重要的一個比賽,并且還處在取得總決賽資格的關鍵時刻。
派克的積分應該是在一個比較危險的地方,尤其是這次只拿到了一分,他如果放棄波蘭的比賽,那么就意味著他的積分就已定下。
倫敦飛回北京的時間可不算短,如果派克選擇回來的話,那么波蘭的比賽,他是注定就要放棄的。
現在20出頭的積分可不算高,他能不能進入總決賽就要看他這屆的對手發揮得如何了。
仲子路都清楚,但經過反復的糾結,他還是決定打一個電話。
不管如何,作為家人都應該有知情權。
如果是他在比賽的時候父母生病的話,他一定不希望對方瞞著自己。
但是他也清楚,身為父母一定不會告訴孩子的。尤其是他熟悉的楊勝。
所以他需要打這個電話。
他不希望身邊的人會有遺憾。
他這么想的,也就這么照實跟派克說了。
派克聽完他的話,手機停在耳邊,默默不語。像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派克,怎么了派克?隊長說什么了?”旁邊的聲音逐漸喚醒了派克呆愣的意識。
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派克對著手機說了一聲謝謝,然后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他轉身就跑,滿腦子就是要找到魏洋洋這一件事。
隊友不明所以的對視一眼,下意識覺得這事四年老群每日更新完結文群四而二尓吳久以四棄情的發展不太對,所以他們也跟上了派克的腳步。
等他們一串氣喘吁吁的找到了魏洋洋之后,派克直接把魏教練的門一關,把跟過來的隊友都隔絕在了外面。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云吉納悶地說。
周洲比了個噓的手勢,剩下的兩個人也心領神會的把耳朵放到了魏教練的門房前,試圖偷聽。
但是酒店的隔音很好,他們什么也聽不到。
過了一會兒,魏教練出來把他們都趕走了。
他們只知道的是在第2天飛往波蘭的飛機上,派克沒有跟著他們一起走。
在看到身邊那個空落落的位置的時候,幾個人都知道,應該是出大事了。
這邊魏教練直接讓自己的助理定了第一時間回國的機票,跟著派克回了國。
派克的選擇很明確,甚至沒有一絲的猶豫。
他放棄了波蘭的比賽。
坐在飛機上,派克頭一次在起飛的時候臉色蒼白,連手指尖都是冰涼的。
助理以為派克暈機,還把特意帶過來運動員可以吃的暈機藥給他。
派克道了謝,想都沒想,把藥直接吞下。
腦海中一片空白又紛亂,無數的過去的回憶涌了上來,又變成了一種可怕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