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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有倆臭錢就飄了?!你想有還沒有呢!我就有了怎么了!我是什么都不愁,你嫉妒啊!”
“誰會嫉妒你!你這個人真是無可救藥!”
無可救藥這個詞顯然是刺痛了徐游謙的神經,他揚起拳頭就要沖著周洲臉上糊,被在旁邊的派克一手抓住了。
要聽教練的話——教練不讓私下打架——得阻止他們倆。派克腦子瞬間得出結論。
他站在旁邊也聽了一會兒,也逐漸明白過來。
其實平時徐游謙就愛打游戲,為了和隊友開黑有時候還會偷偷翹掉幾分鐘訓練,操心的周洲也不止說過一次,只是平時徐游謙嗯嗯啊啊也就糊弄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這兩人火氣這么大,直接就吵起來了。
派克一手一個,按著腦袋直接給他倆分開,他的怪力是公認的,即使這倆上頭了也擰不過他的力氣,各自捂著腦門互相瞪眼。
“不許,吵架。”派克說。
徐游謙腦門被按得生疼,本來他就生氣,當下更是口無遮攔起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我以為誰呢,這不是楊大教練養的天才嗎?今天不跑步了?那么努力我還以為您明天就世界冠軍了呢?”
周洲看了看派克,從來都護著派克的他頭一次沒說話。
派克擰著眉毛,他沒聽懂徐游謙要表達什么,但是從他的語氣中,派克直覺他并不是在夸自己。
這種環境讓派克很不舒服,而他從來解決這種心情的辦法只有一個——
“都跟我,跑步去!”
……
“撒開撒開!你有毛病吧!”
徐游謙和周洲就跟兩個小雞崽一樣被派克拽著,拎到操場上跟他一起完成每日夜跑。
感覺到脖子上的巨力,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于是互相賭氣的兩個人就開始在跑道上較真起來,越跑越快,完全是在撒氣。
而派克眼睛一亮,很快追了上去。
于是三個人就這么沉默地跑了好久好久,一開始還能掙個頭名,然后就開始比耐力,又到后面,完全是咬著牙在跑。
身邊的人還沒停,自己這時候停下不就輸了嗎?正是勝負欲極重的年紀,誰也不想第一個認輸。
直到徐游謙一個踉蹌,條件反射抓了一下身邊的人,派克不受控制往前倒去,又撞到本就有些搖晃的周洲。
三個人就跟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在一起。
今天又比平時多跑了一些,熟悉的力竭的感覺又涌上來,身體運動后的多巴胺瘋狂分泌,只感覺身心舒暢,派克控制不住笑起來。
其實跑了這么幾個小時,這時候周洲和徐游謙的火也散得差不多了。側頭一看,大家臉上都是被汗劃出的黑印子,混著剛才倒在草地上的泥土和草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兩個人忍了又忍,還是沒憋住跟派克一起笑起來。
三個人就跟神經病一樣躺在操場旁的草地上笑了一頓。
笑累了,身體也還沒恢復過來,三個人就躺在那里看星星,過了好一會兒,徐游謙才低聲說道:“那個什么,不好意思啊,這兩天狀態不好,大姨夫來了。”
周洲笑了兩聲:“沒事,你也沒說錯。”
徐游謙和派克都偏過頭看他。
只見周洲的笑意退去,表情變得有些惆悵,他說:“我確實羨慕你們,一個家里什么都有,一個有大教練支持,你們的未來一看就很光明。不像我,這回要是淘汰了,我連下次來這個選拔營的錢都沒有。”
國家隊選拔營的錢雖然是各省隊自己報銷,但是過來的路費省隊可不報銷,周洲家里離這里遠,高鐵票對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徐游謙顯然沒想到這茬,微微瞪大了眼睛。
周洲看著他不可思議的表情,苦笑一聲繼續說道:“沒什么不可思議的,雖然生活變好了,但總有人是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我也總是想著,我要是有錢,應該就沒什么煩惱了。”
“有錢人……也是有的。”徐游謙開口說道,他轉過頭去看著星空,“從小我就是被叫做富二代,紈绔子弟。明明我也沒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好多人在那關注我,挑我的毛病。我學習不行,家里就讓我練體育,沒想到體育生更是讓那幫人看不起,天天就說我一事無成,多大了還只知道跑步,還跑不出成績,簡直無可救藥。”
周洲沉默了一下,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嗨,沒事我都習慣了。”徐游謙不在意地說,他轉過頭看派克,“倒是你,我倆都分享了,派克你最近發什么瘋呢,天天都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