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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眼神微怔,“陛下子嗣單薄,于國之根本無益。”
“阿晚又在裝傻了。”帝王站在她身前,輕輕捏起她的下巴尖兒:“等你登上后位,朕就散了后宮,養的多不如養的精,朕和阿晚的孩兒,定能掌四方之權。”
桑晚心底一顫,她之前是不信帝王寵愛,可蕭衍之這番話,卻是第一次講給她聽。
她下意識回避,打心底不夠自信。
“陛下說笑了,那我豈不成了晉國的罪人,說一句禍國妖姬也不為過。”
帝王指尖輕輕用力,捏著她下巴抬起頭,“誰敢說到朕面前來,那還真是勇氣可嘉。”
她眼底慌亂,“與您從南國初識至今,最多不過三月,何以到了讓陛下為我遣散后宮的程度……”
她怯生生直視蕭衍之的眼睛:“阿晚不敢承受。”
帝王深深吸了口氣,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
欲言又止,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摩挲她柔嫩的臉頰,回避道:“朕叫珠月進來侍候你凈面。”
……
祭祀大典很是隆重,包括獻貢,祝禱和祈愿。
是圍獵前的頭等大事,亦是對神靈的敬意和感激,以求順遂無恙。
由帝王在前,攜領圍獵的諸位貴人拜天地神明,秋狝結束后再進行獻貢。
祈求來年風調雨順,諸事順遂。
蕭衍之還未到,便聽前頭十分喧鬧,原是兵部尚書之子薛銘宇和安王吵了起來。
細算下,這還是蕭梓軒打完兵部尚書后,第一次和薛銘宇碰面。
自從上次禁閉解封,他求了蕭衍之,沒再去凌老將軍的軍營,徒留薛銘宇一人在那受難。
薛銘宇面上恭敬,口氣卻是嘲諷至極:“殿下好本事,都敢當街毆打朝廷命官了。”
“本王打的是你,把你爹叫來算什么本事!”蕭梓軒大聲嚷著,提起這事就氣不過。
他那些天的禁閉可不能白關,估摸著憋了壞心思要在秋狝中報復回去。
薛銘宇是去歲通過武考,在他爹底下當了個小小兵部侍郎。
許是擾煩了薛尚書,又聽皇帝要送安王去軍營歷練,連忙請旨,將兒子一同送去。
“叫了又如何,殿下這就惱羞成怒了?自己技不如人,被凌老將軍罰了,怪我作甚!你要打人,我還不能搬救兵了?”
薛銘宇氣定神閑,聲音悠悠,好像有理的話都被他說盡。
“放屁!”蕭梓軒沒忍住,怒道:“在背后耍滑頭,和奸佞小人有何區別?本王打的就是你!”
兩人不對付許久,一言一語下,蕭梓軒眼看就要繃不住動手。
薛銘宇卻不疾不徐,見蕭衍之過來,率先跪下見禮問安,裝得一副委屈樣。
蕭梓軒愕然,轉身看到帝王,頓時比他還委屈,撲過去喊道:“皇兄!”
薛銘宇眼前一恍,向來只能見著蕭梓軒被他氣炸毛的樣子,何時也學會告狀了?
蕭梓軒本還想再湊近些,看見帝王倏冷的眼睛,腿腳和灌了鉛似的,沒敢再上前一步,只在他身前堪堪停住。
蕭衍之語氣淡淡:“多大人了,沒個穩重樣,難怪阮太妃急著求旨給你賜婚!”
“多謝皇兄攔著,臣弟還想再快活兩年,不想成婚。”蕭梓軒心虛笑笑。
帝王哼笑:“桑二姑娘也不想嫁于你,朕何必賜婚?”
“本王的王妃是那么好當的嗎!”蕭梓軒聽了當即不大高興,嘟囔了聲:“她還挑上了。”
蕭衍之沒留情面,戳破道:“你這幅難以管束的樣子,做你的王妃,的確委屈。”
“皇兄!”蕭梓軒心里憋屈,“您胳膊肘還往外拐……”
安王絲毫沒意識到,兩人拌嘴這許久,薛銘宇還跪著見禮,沒有被叫起身。
蕭衍之不咸不淡地看了眼他,“薛尚書近來身體可好?”
薛銘宇跪著拱手作答:“勞陛下掛念,家父一切安好。”
“嗯。”帝王不怒自威,“梓軒不懂事,被朕寵壞了,還好那日打的不重。”
薛銘宇被蕭衍之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只連連稱是,“家父身子骨硬朗,都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那便好,朕看他秋狝未曾參與,還以為和梓軒記仇了。”
蕭衍之一席話生生嚇出薛銘宇一身冷汗,“陛下明鑒,臣等不敢。”
只聽帝王爽朗笑了幾聲,一把將薛銘宇從地上提溜起來。
“你姐姐此次也伴駕隨行,有空去見見,自家人,機會難得。”
薛瑤深處后宮,位至貴人,已是主子。
薛銘宇本是庶出,但薛瑤母親死后,自己姨娘做了填房夫人,他才得入嫡系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