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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替你救了衛展之后,我要趕緊走,免得被請喝茶又要耽誤大半年?!?
說著,依舊緊盯著電腦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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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海浪很大,天色灰蒙蒙的。衛展有些警惕地看著oscar手里的orcish,思量著他什么時候會動手。
oscar沒有管衛展,埋頭搬出一個雜物箱,然后翻啊翻,翻出了一個有些老舊的u盤。他把u盤拆了,然后又翻出來一個老式的外接讀卡器,這才抬頭看了衛展一眼,說道:“我才不要你帶著對陸尊的愛死去,全世界配得上陸尊的人只有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電子設備,忽然笑了笑,從衛展的口袋里將衛展的手機掏了出來,看了一眼未接來電,面無表情地將讀卡器插上,直接將讀卡器里的內容拷貝里了手機里。
游艇目標這么大,此刻不會有人想到監測衛展的手機。
oscar開啟了自動播放模式,然后把手機放到衛展的面前,說道:“給你好好看看,你跟陸尊以前做了什么事,你爸又是怎么死的?!?
衛展抿了抿唇,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天色昏暗,餐廳內部亮著燈,屏幕顯得刺眼,衛展看得眼睛疼。他閉了閉眼,慢慢適應了光線。一張一張自動播放的,是照片,年代有些久遠,像素不是特別清晰,但可以很清楚地認出來,那是他和陸尊。
十八.九歲的衛展和陸尊,在沒什么人的街道上手牽著手,在隱蔽的地方親吻,擁抱,在小小的書房里撫摸,做.愛。
其中的幾張照片里,可以很明顯地看到陸尊的手掌貼在衛展的后背上,似要從背后撩起衛展的衣服。
衛展看著那幾張照片,感覺腦海里有什么炸開了。那個動作,那個他曾經最恐懼的動作,竟然來自陸尊……
oscar很滿意衛展的反應,說道:“是不是很震驚,后面還有更震驚的。”
幾十張照片放到最后,換成了一個視頻。視頻里很黑,是夜晚,但拍攝的設備應該是很昂貴的,可以清晰地拍到人的表情。衛展看到一個人影由遠及近,仿佛是喝醉了酒,一會兒在街道左,一會兒在街道右。
等到那人走近了,五官清晰起來,衛展才認出他是自己的父親。他也不是喝醉了,而是在瘋狂地撕著街道兩側張貼的照片。而那些照片的內容,就是先前衛展看到的那些。
視頻被人剪輯過,中間一大段都是快進,原本近一個小時的錄像被縮減至七分鐘左右。而最后的一分鐘,時間仿佛一下子變得非常慢。衛展看著自己的父親抱著一疊照片,站在馬路邊上嚎啕大哭,而遠處一輛失控的卡車突然沖了過來。
衛展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這些你也都忘了吧,現在想起來了嗎?”
即便閉著眼睛,衛展也感覺到oscar突然靠近了。鼻子猛然發酸,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那時距離高考只剩兩天,學校放假,所有的高三生都在家里休息備考,只有衛展一個人在醫院守著奄奄一息的父親。
父親只剩下一口氣,臉上的血和淚縱橫交雜,努力重復著自己的遺言:“不要再回家了,考完試直接離開這個地方……小展啊,你要好好的……”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衛展已經忘了當時的自己怎樣彷徨無助又悲傷,卻至今記得那時父親的眼神和叮囑,那是他這輩子得到的最豐盛的愛,可惜永遠都無法再回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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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展慢慢睜開眼,透過朦朧淚光看向oscar,說道:“你以為,我會認為這是陸尊的錯嗎?”
oscar看著他。
曾經他的確以為一切跟陸尊有關。跑去陸尊的那邊,刪掉兩個人之間全部的照片。當時陸尊說不是他拍的,衛展信他,只是不敢再留下任何任何的痕跡了。
那時衛展說:“陸尊,我們先不要見面,更別去我家。考完試再說,你好好考,考完了就在圖書館那里見面,我們再商量以后的事?!?
可是以后……沒有以后了,回去他承受著所有人驚恐又鄙夷的目光,只敢躲在屋子里。他的父親,那個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父親,頂著這些目光,瘋狂地銷毀著所有的照片,直到被卡車撞上……
往事一點一滴,從沉睡的記憶之海里翻涌上來。衛展慢慢收住眼淚,說道:“你逼我想起這些,又能怎樣。六年前我找教授幫我催眠,忘掉這些事,并不是因為我覺得這些是陸尊的錯,而是因為我沒辦法承受。我考試完直接離開,沒有去找陸尊,不是我恨他,而是我害怕他知道我爸死了之后會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