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光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娘點了點頭:“他也沒地方去啊,放假之后一直在研究所幫忙,今天還在那兒值班呢。”
既然是在值班,也不好提前叫過來。衛(wèi)展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去。師娘挽留了半天依舊無用,默默瞥了一旁的陸尊一眼,說道:“小展啊,你知道師娘沒孩子,要是不嫌棄,以后把師娘當半個親人看待,可好?”
衛(wèi)展愣了愣,眼眶驀地熱了起來,點了點頭。
師娘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笑瞇瞇的:“我聽說你想弄個工作室,那也挺好的,哪里有困難找?guī)熌镎f一說,別總怕給別人添麻煩。親人之間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知道嗎?”
衛(wèi)展繼續(xù)點頭,感覺鼻子酸酸的,眼淚快要忍不住了。
師娘又叮囑了幾句,最后拿出來兩個紅包。衛(wèi)展正要攔著,師娘溫柔地瞪了他一眼,一個給了他,一個給了陸尊,然后說道:“你還有一年畢業(yè),要不要繼續(xù)跟著老頭子念博士,看你自己的決定。聽說你們會待在上海那邊,兩邊離得近,有空過來坐坐。”
衛(wèi)展忍不住抱住師娘,有些哽咽地說道:“好的,師娘,我記住了。”
告別了小老頭兒和師娘,兩個人剛走出院子,衛(wèi)展的眼淚終于沒忍住掉了下來。
他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低著頭只管往前走。陸尊知道他為什么哭,沒有出聲,默默跟在后面。
去機場的路上,衛(wèi)展的眼淚已經(jīng)沒了,他跟陸尊說道:“上次在你家,那個陸夫人問我家里人知不知道我的情況,我后來反應過來她的意思。遇見你之前,我什么都不懂。遇見你的時候,我媽剛過世,她是不知道的。我爸……他是知道的。”
過年不容易打到車,陸尊直接叫的酒店專車,駕駛座和其他的座位之間有一個不透明的密封隔板。此刻他們一同坐在后座上,衛(wèi)展縮著身子靠著車門。陸尊看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把他撈了過來,抱在了懷里。
衛(wèi)展低著頭,陸尊看著他的后腦勺。衛(wèi)展是個敏感而細膩的人,但他善于處理多余的情緒,尤其是負面情緒,很少會這樣毫不掩飾地露出柔軟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衛(wèi)展,陸尊的語氣也不由地變得柔和了起來。他問:“衛(wèi)展,你爸的事,你介意嗎?”
“介意。”衛(wèi)展說得毫不遲疑,反倒讓陸尊愣了愣。
衛(wèi)展道:“我爸臨死的時候反復跟我說,要離開那里,不要再回去了。把他葬在我媽旁邊之后,我就去考試了,考完直接離開了老家。我介意我當時走得太干脆了,沒有替我爸把后事辦得好一點。”
陸尊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目光閃了閃,輕聲問:“你介意的……是這件事?”
衛(wèi)展維持著將腦袋埋在陸尊懷里的動作,說道:“嗯。我媽的葬禮,我爸弄得很認真。那時候他跟我說,要記住這些規(guī)矩,以后我也要給他操辦的。一語成讖,我越想越覺得后悔。可是我也知道,那個時候的我沒有人指引,根本不知道怎么辦。我只能……我只能聽我爸的話,走得干脆一點,一些舍不得的東西就能更容易放下。”
陸尊的聲音低不可聞:“所以……你放棄了我,是嗎?”
衛(wèi)展猛然抬頭,茫然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著紅:“我……我其實在考場外等過你,可是老師說你根本沒來考試。我給你住的酒店打電話,又說你早就退房了。我想著你本來學籍就不在這邊,說不定提前回去了……只是沒跟我說。”
陸尊笑了一下,一個略微有些慘淡的笑。此刻他終于知道,當年的約定到底哪里出了錯。
他的確退了酒店的房,但沒有提前回去,而是在新修建的圖書館外一直等著衛(wèi)展。但是有些事,衛(wèi)展忘了。
此刻他只能慶幸,衛(wèi)展遺忘的那部分不包括他這個人。他們在一起做的那些事,以后還有機會再做一次。在一起時說的那些話,以后每天都可以說。還有足以將兩個人分開的那些殘酷事實,他也不需要費盡心機去遮掩狡辯。他慶幸,衛(wèi)展到底沒有把他這個人徹底忘掉。
衛(wèi)展看出了陸尊形容間的慘淡,越發(fā)迷茫了:“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陸尊收斂了神色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