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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養過更奇怪的東西。”
衛展愣了愣:“我還養過啥?”
陸尊的目光動了動,他注視著衛展,慢慢說道:“那種大眼睛的螳螂,前肢是兩把大刀。你撿到的那只,一把大刀斷了。”
衛展仔細回想了一下,沒想起來。螳螂不好養,他說道:“我忘了,估計沒兩天就死了吧。”
陸尊點了點頭:“是死了,你用削鉛筆的小刀在廣玉蘭樹下面挖了個小洞,把它埋了。但是后來你又查了好幾天的書,想看看螳螂要怎么養才不會死。”
衛展:“……”
四周人影幢幢,陸尊的臉上有半明半暗的光。衛展看著他,說道:“你竟然記得這么清楚。”
他的這句話不是在問詢,微微有些感嘆,大約是覺得陸尊的記性太好。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十點,于是說道:“我們也回去吧,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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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當日,陸尊和陸銘都老老實實的回家跟長輩拜年了。陸尊本來要帶上衛展一起,但衛展問了一下陸尊的長輩們都是誰,然后一個個去百度了一下,頓時嚇得腿軟,哭著說要在家陪八月和陸三。
陸銘很嫌棄:“你看你慫的!”
陸尊有些歉疚,拉著衛展在房間里解釋了好一會兒。那天陸宗遠見衛展,不管他們談了什么,傳出去大家已經知道,陸宗遠算是默認了衛展這個人。只要陸宗遠默認了,其他的人態度如何,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原先陸尊提了一句,當時衛展沒想到陸家還有哪些人,所以也沒有問。此刻突然想起來,查了一下快哭了:“沒人說你們都是一家的!見一個都夠腿軟的了,一下子見這么多,我會直接尿褲子的!”
陸尊:“……”
陸尊哭笑不得:“你就這點出息。”
他擺出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那你之前遇見我爸怎么沒腿軟?”
衛展的理由很充足:“那會兒是公共場合,你爸不會拿我怎樣!而且你爸是你爸,你親戚是你親戚!你爸跟我說什么,肯定都是要考慮你的。你親戚就不一樣了,他們的態度預測不了,說不定還會連著你跟你爸都下不了臺。”
陸尊沒想到衛展在擔心這些,說道:“陸晚婷跟陸佳薇也是你這邊的。”
衛展還是慫,可憐巴巴地看著陸尊,說道:“真的別帶我過去……哪怕他們不說什么,看到你們那多人團聚,我、我可能會難受。”
陸尊愣了愣,抱住衛展,輕聲道:“那,我留下來陪你。”
衛展想了想,說道:“還是別了吧。平時見面真的沒啥,但今天真的……陸尊,真的,給我一點時間。”
陸尊默不作聲地看著衛展。
衛展不太敢看他,目光閃爍著,說道:“陸尊,我什么都無所謂,可是……今天的日子太特殊了……我寧愿一個人呆著……”
陸尊沒有再說什么,他把衛展圈在懷里吻了吻,然后說了一句:“那好。”然后起身,離開了房間。
衛展默默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他知道剛才的自己慫爆了,可是年初一的走親戚和平常的走親戚原本就是兩碼事,他是因為慎重才忐忑。
這幾年里,他習慣了一個人,習慣到已經根本不羨慕別人的團圓了。但是自私地攔著衛展不去跟家人團圓,他也做不到。
估摸著陸尊和陸銘已經走了,他慢慢往樓下走去。樓下有細細的鈴鐺聲傳來,是前幾天采購年貨的時候買給八月的玩具發出來的。
衛展也買了點倉鼠愛玩的玩具給陸三,但陸三好像根本不感興趣,反而特別喜歡八月的尾巴,經常跑著跑著就去抱住八月的尾巴,然后直接躺在八月的尾巴上睡覺。
衛展走到客廳,先是將陸三捏起來放到桌子上,然后逗了會兒八月。他一邊逗一邊自言自語:“大過年的,我們三個在家吃什么呢?其實挺想吃披薩的,可是太簡單了對不起這大過年的啊……”
忽然身后傳來一聲:“你要吃披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