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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走過來坐到安瀟瀟的身邊,一開始是沉默,然后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不遠處的主臺上面坐下一個抱著吉他的紅頭發(fā)女孩子,開嗓唱起了許嵩的《違章動物》,旋律情緒,莫名地格外應(yīng)景。
安瀟瀟抬頭瞄了下遠處的紅頭發(fā)女孩子,萬幸找到了一個理由站在原地。梁辰也更加萬幸,找到了可以和安瀟瀟的話題“你最喜歡的歌。”
安瀟瀟把手里的畫放到吧臺上,別過頭去并不看梁辰“你還記得?”
梁辰點點頭“當然。”他記得和安瀟瀟同居的第一晚,安瀟瀟因為和父親的爭吵一直不說話,他努力安慰對方,說了半天卻才發(fā)現(xiàn)對方戴著耳機。然后安瀟瀟把耳機的一邊摘下來,戴到自己的耳窩里,旋律就是這首《違章動物》。
安瀟瀟因為梁辰對自己的了解多少有些開心,對于彼此又有了親近的沖動。可是每次這個念頭浮現(xiàn)出來的時候,那個‘大胸女人’,‘喬尋’還有自己‘為了梁辰有多賤’的思考也就浮現(xiàn)了上來。矛盾的心理在自己的心頭徘徊,終究沖擊著自己尚存的理智。
梁辰見安瀟瀟的表面上依舊沒有什么反應(yīng),也就不再提許嵩或者《違章動物》了。他把手蓋在安瀟瀟的手上,有些心疼地說“我想你。”
安瀟瀟的手急忙抽開,像是受到了侵犯一般厭惡。
梁辰嘆氣,向酒保要了杯長島冰茶,像個小孩子一樣把玩在手里也不喝。
安瀟瀟的余光落在梁辰的手背上,腦子里面又開始無法抑制地翻滾出對對方的想念,他就坐在自己的身邊,衣服上依舊飄蕩著那讓自己喜歡的舒服的淡淡檸檬香氣,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可人的梁辰相比,他似乎沒有什么大的變化。一舉一動,無關(guān)如何去拿捏,都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可是安瀟瀟卻清楚地記得,當初自己和梁辰說分手的時候,那個人好像已經(jīng)蛻變成了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陌生人,那個人不像是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不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就連身上的淡淡檸檬香都發(fā)出一股酸酸的腐臭味,嘴角還總是讓安瀟瀟覺得,沾著那大胸女人意猶未盡的劣質(zhì)唇膏味道。
而現(xiàn)在,梁辰在自己記憶中的形象又恢復(fù)了。安瀟瀟心里明白,這意味著自己已經(jīng)開始原諒梁辰了。盡管梁辰在自己離開之后沒有來找過自己,盡管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解釋過自己和那個大胸女人的關(guān)系,盡管梁辰在自己的印象中依舊那么絕情了起來。可是安瀟瀟就是忍不住,開始原諒了對方。
她真的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只是因為她對梁辰,實在是太愛了。
梁辰不知道安瀟瀟心里面想著什么,總之他自己心里面清楚,他想要和安瀟瀟重新來過,那個念頭從安瀟瀟離開那一天晚上開始就在梁辰的心里面打轉(zhuǎn)。
他不給安瀟瀟打電話,是因為他從來就了解她的性格。她遇事習慣了冷漠處之,如果自己當時火上澆油去求安瀟瀟回來,安瀟瀟只會表現(xiàn)的更加絕情,他們會徹底分開,而且安瀟瀟永遠都會因為自己的那些愚蠢行為不去原諒自己。
他不想要走到那一步,所以他選擇了不去理會。本來結(jié)果從現(xiàn)在安瀟瀟的想法來說是奏效的,梁辰也是足夠了解安瀟瀟的。可是偏偏命運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了岔子,出現(xiàn)了一個贏玨。
想想如果贏玨當初沒有看見安瀟瀟的那個故事,如果他對這個故事不動心,如果他沒有開主題酒吧的想法,如果他沒有在那個極為敏感的時間點找到安瀟瀟。那么也許,安瀟瀟現(xiàn)在會失魂落魄地再次投入梁辰的懷抱。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錯了,全部都錯了。
梁辰緩緩挪動身子靠近安瀟瀟,轉(zhuǎn)眼間看了下安瀟瀟旁邊擺放的油畫,愣了一下之后又愚蠢地質(zhì)問起對方來“你現(xiàn)在和誰在一起?”
安瀟瀟木著一張臉,冷漠地反問“你不覺得應(yīng)該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和我解釋一下嗎?”
梁辰的眼神閃爍,被安瀟瀟的話搞得瞬間難看了起來“你和贏玨在一起,還是喬尋?”
安瀟瀟注意到梁辰的眼光不斷地看著自己旁邊桌上的油畫,反倒糾結(jié)地像個做錯事的人一樣尷尬了起來。可是理智告訴她沒有做錯,于是她繼續(xù)挺直了身子僵硬地說“這都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我和誰在一起都是因為和你分手了。”
梁辰的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嘴唇好像被線勒的慘白“可是我還愛你,瀟瀟···我···”
安瀟瀟在這時立馬起身,她聽不得梁辰的哀求,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馬上淪陷,所以她抱起自己的油畫,再見都不說一聲就走出了。
而梁辰,沒有追出來。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