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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阿嫣走的時候,你們也不知道?她瞞著我,也瞞著你們,是嗎?”
茯苓又低了低頭,她回話道:“是,小姐是沒有告訴我們。”茯苓擔心郭嘉和董嫣因為這件事情生了嫌隙,擔心他生董嫣的氣,連忙補充道:“可是姑爺,我們小姐應當是有什么急事要找老爺,所以才這樣匆忙出門的,姑爺你別生小姐的氣。”
生氣?他能生什么氣呀?他難道要生氣董嫣沒有聽他的話,沒有乖乖呆在家里?還是生氣董嫣沒有全然將她父親的性命交在自己的手上?
她也和自己說了,她想回家去問一問父親,哪怕在自己看來,董承根本不會告訴她什么,可是董嫣想做的事情,一向又有誰能攔得住呢?
即便知道沒有結果,還是要去做,不是嗎?
郭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她不就是這樣嗎?當年若不是董嫣這樣的性子,他怎么會喜歡上她?她又怎么能夠憑著一腔孤勇和滿腔的歡喜,不計后果地將她對自己的心意說給自己聽呢?
他對茯苓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若有事我再叫你們。”
茯苓知道,自己不是那個能夠勸動郭嘉的人,能勸郭嘉的從來都只有小姐,她便也不再多言,悄聲退了出去。
董嫣回到了自己出嫁之前一直住著的屋子,她心中百感交集,沒有想到自己再次一個人回來,竟然是這般情形。
她想要留在家里,她想知道父親到底在做什么,為什么不論她怎么說,父親都不愿意告訴她,為什么無論她怎么勸,父親也不愿意放棄。
董嫣自己一個人坐在床上想著,若說三年前父親與韓暹爭、與曹操爭,是為了權勢,那么如今仍然是為了權嗎?
那個時候,曹操剛來洛陽不久,甚至他還沒有將天子遷都至自己的家鄉許縣,那時父親尚且沒有贏過曹操的實力,如今曹操已經真真正正地成了大漢權臣,父親又怎么會認為自己能贏呢?
除非,父親身后有更大的助力,能夠讓他有一搏之力。
若是如此,那么這個人除了袁紹,還會有誰?
這個人是袁紹,那父親所有的行為便能解釋的通了。
他不想放棄,是因為他覺得袁紹強于曹操數倍,他若是真的能夠幫助袁紹勝了這一局,在許都幫他造勢,讓曹操失去天子之心、失去百姓之心,若袁紹得勝,父親在那之后,得到的會更多。
而這一切,他都不告訴自己的女兒,或許也是因為,他想要保護董嫣。
即便袁紹是打著救天子的名義前來攻打許都,可是在名義上,曹操仍然是代表著天子的,父親這樣做,若是要論罪的話,往重里說,便可以論一個叛國之罪。
他又怎么能牽連自己的女兒呢?
所以,什么都不說,女兒什么都不知道,便是最好的。
想到這里,董嫣已經沒有了一絲睡意,她推門出去,便看到有兩個侍女一直在門外候著。
那兩人見她出來,便恭恭敬敬對她道:“小姐,老爺讓我們來伺候,您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吩咐我們去吧,天也晚了,小姐身子重,還是早些休息為好。”
董嫣看了看這兩個侍女,似乎是兩張生面孔,“我怎么好像沒見過你們,你們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個回答道:“回小姐,我叫春紅,她叫春月,我們是一年前入的府,那時小姐已經出嫁了,所以自然覺得我們臉生。”
爹竟然派了兩個一年前入府的侍女來伺候自己。
這兩個人與自己毫不相識,自然也不會聽自己的話,只會聽爹爹的話,想必她們這么晚還守在門口,應該是爹爹吩咐了,得一直看著她吧。
董嫣笑了笑,“我睡不著,想出門走走,沒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你們。”
春紅伏了伏身,十分恭敬:“那我們陪著小姐。”
董嫣道:“我不需要人陪,我就想一個人走一走,清靜清靜。”
春月卻已經上前攙住了董嫣的小臂,“小姐,天晚了,你有身孕,若是夜里一個人出去磕了碰了,老爺是會要了我們的性命的,還請小姐憐惜我們。”
春紅也跟著上前,“我們在小姐身旁,還能陪著小姐說說話,若是小姐不想跟我們說話,我們便只當啞了,只是卻不能離開小姐身旁,還請小姐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