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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楊修只是楊家的公子太尉如司空腹以未在朝廷當官,這些軍報不會第一時間傳到他的手上,只會是楊彪,知道了,以后轉告給他的
“爹,你不是想知道我想做什么?為何要走嗎?那我便問問你,張繡會投降、會降而復叛,你是前日才知道嗎?還是說,你比所有人,比天子,甚至比曹司空,都知道的更早?”
董承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瞳孔微縮,而這瞬息的變化只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下一刻,董承的臉上便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阿嫣,你在說什么?為父如何聽不明白?我又不是張繡,怎會比曹司空知曉的更早?”
董嫣平靜地說:“可是父親,若是我沒記錯,張繡手下的那個謀士賈詡曾經是董卓麾下的四大校尉之一,他也是你的同僚,父親與他,好像關系還算不錯?!?
她本不想在楊府問父親這樣的事情,可既然父親不讓她走,要讓她將事情說個明白,那她便只能在這里問。
董嫣希望她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希望這件事情與父親無關,希望這一切都只是,那么、那么的巧合,僅此而已。
董承聽到了董嫣的話,不由得火往上撞,董嫣的問話聲音并不大,可董承的回答,卻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阿嫣,你懷疑父親與張繡勾結?我為何要這么做?為父早就已經不再與曹司空爭奪這朝堂的權力了!”
“許都的一切都是曹司空的,就連朝廷的錢糧也是曹司空在供給,難道為父害死了他,這許都上上下下,便能聽我號令嗎?再說,你阿兄人在曹司空那兒,我害他,豈不是連我自己的兒子一起害了?虎毒不食子啊阿嫣,你怎能這樣想你的父親?”
見董承如此生氣,倒是讓董嫣心里微微松了口氣,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她實在是不敢相信,若是這件事情真的與父親有關,若是曹司空真的在宛城出了什么事,甚至若是郭嘉在宛城與曹操大軍一同喪命,那她該怎么辦?
若如此,那她的父親,便成了害死她心上人的人。
董嫣的語氣軟了軟,“那父親,你是如何知道阿兄他不與曹司空在一塊兒的?”
“你兄長身邊人傳的口信回來?!倍形⑽@氣,語氣放緩,“他跟著曹司空之前,我在他身邊派了幾十個人跟著,這件事情,你們都知道?;貋韨饔嵉模闶俏曳旁谒磉叺娜??!?
說完,董承問她:“阿嫣,這下你可安心了?”
安心?大概也只能安心一半吧,這讓她恐懼、害怕的一半,算是暫時放了下來。
可如今曹操那邊的情況還不得而知,他們大軍如何了?幾時能回來?甚至能不能回來,勾結又如何了?她還要親口問一問他,他究竟喜不喜歡自己?
董嫣覺得,若是他沒有回來,那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嫁給別人,不可能安心過日子。
“爹,楊公子,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我不回家,我出去走走,好嗎?”
她現在只想自己一個人呆著。
最開始的時候,董嫣遇到什么事情,她下意識的便是要去找姐姐。她覺得不論是什么事情,只要和姐姐傾訴了,第二天她便也忘了,不是什么大事。
后來,她又遇到了很多事情,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她親近的人當中的,無論是父親、兄長,還是勾結,她若是生了什么疑問,便會去找那個她覺得有答案的人問清楚,因為她不喜歡猜來猜去的。
可是她也漸漸地發現,有些事情她即便是知道了答案,也無能為力。
董嫣只不過是所有的斗爭、所有的局當中微不足道的一環,甚至只是個局外人。她似乎改變不了什么,只能在事情發生之后,去求一個真相。
可她的這種無力感又沒有人可以傾訴,也沒有人可以問。
此時,她只想自己一個人呆著,想和山、和水、和花鳥魚蟲待在一起,至少她在山間可以高聲呼喊,至少她在田間,可以策馬奔騰。
董嫣再一次往外走去,這一次,沒有人攔她,董承沒有,楊修也沒有。
她就這樣靜靜地走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一處河邊草地。
潺潺的水聲從她耳邊掠過,花草樹木在冬日的寒風中被吹得呼呼直響、東倒西歪。這里和洛陽的那處郊外多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