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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克萊斯：“不，是頭緒太多，我在等你的建議?！?

布魯斯翻開一張人像素描，漫不經(jīng)心又刻意地擺到達克萊斯眼下：“或許你可以根據(jù)畫像找找靈感?！?

紙上的畫稱不上多有藝術(shù)感，但形體非常標準，明暗線條也非常漂亮。

畫上的青年男人有著柔軟蓬松的卷發(fā)，不是爆炸頭，跟達克萊斯現(xiàn)在的發(fā)型很像，看起來跟云朵一樣順滑好摸。

他正閉著眼睛嗅一朵玫瑰，嘴角含著笑，陽光灑在他的額頭。

他整個人都在發(fā)光，似乎冬日里溫暖和煦的陽光就是他的代言。

達克萊斯看看畫，又看看內(nèi)心緊張表情卻端著的布魯斯：“你畫的？”

“嗯哼?！?

布魯斯矜持地點頭。

蝙蝠俠擅長模擬畫像，常用這個技能給罪犯做側(cè)寫。

達克萊斯用小甜餅交換素描本，翻到下一頁。

畫上仍是那個青年，畫風(fēng)卻大變。

青年坐在韋恩塔樓尖頂俯視哥譚夜景，曖昧的霓虹燈光照亮他的臉龐，陽光下溫和得過于柔和的眉眼多了棱角。

畫中人抿著唇，沒有笑，黑暗的眼睛藏在陰影里，模糊的輪廓中隱約閃爍危險的光，看起來神秘而又充滿魅惑。

達克萊斯翻過一頁又一頁，直到下一頁空白。

祂合上素描本，看向布魯斯：“這是你眼里的我？”

布魯斯挑了挑眉：“怎樣？”

達克萊斯點評：“不夠好看?！?

布魯斯搖頭嘖了聲：“審美這個東西確實很主觀，沒有不需要強求。”

達克萊斯輕撫著放在膝上的素描本，看著布魯斯的眼睛認真說：“我還是覺得你更好看?！?

布魯斯咬了口小甜餅，轉(zhuǎn)頭看窗外的風(fēng)景。

書房的場景不知什么時候變成默認的哥譚夜景，蝙蝠燈沒有亮。

“好吧，算你有眼光，但我不是納西索斯?！?

嘖，他對自己的臉下不去嘴。

布魯斯兇狠地嚼著小甜餅，然后被噎住。

達克萊斯將牛奶遞給他，看著他灌下一大口后微微蹙起眉頭。

布魯斯不喜歡牛奶，尤其是涼了后有點腥的牛奶，但為了布魯西寶貝的形象不好吐出來，于是他的情緒色彩跟面無表情形成截然相反的鮮活對比。

達克萊斯喜歡鮮活的靈魂，而不是精美的外殼。

“你能為我塑形嗎？”

“噗——咳咳——”布魯斯差點咳出生理性眼淚：“……什么塑形？”

“你看，我現(xiàn)在是一塊泥坯，你可以親自把我塑造成任何模樣，你喜歡的模樣。”

達克萊斯被噴了滿臉牛奶，頂著滴滴答答的白色液體，理直氣壯地提要求。

布魯斯扯下領(lǐng)帶給達克萊斯擦了擦臉，看著那雙沒有眼皮遮擋顯得更加詭異和危險的眼睛，一時沒有回答。

達克萊斯在他膝前蹲下，擺出無害示弱的姿態(tài)，仰起頭：“來，讓我成為你心里的模樣。”

布魯斯呼吸急促，喉頭滾了滾：“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當然，你幻想過這個。你畫了很多我，那是你心中我的模樣?！边_克萊斯握著布魯斯的手貼上自己的臉：“你不允許我用你的模樣，那就讓我成為你理想中我的模樣?！?

“如果現(xiàn)在你有一張臉，哪怕是我的臉，我也會吻你?！辈剪斔沟氖治⑽㈩澏?，掌心貼著沒有口鼻的臉，喃喃道：“我簡直是瘋了。”

“神允許你的冒犯，任何時候?！?

達克萊斯歪了歪頭，將腦袋的重量托付給他的掌心，語氣極其蠱惑地說道：“別怕捏壞了，我比橡皮泥結(jié)實得多，就算壞了也能一鍵撤退還原?！?

沒有人能抗拒在現(xiàn)實中捏臉的體驗，尤其是為心上“人”捏臉。

蝙蝠俠的理智試圖阻止布魯斯。

‘停下，洗洗腦子，清醒點！達克萊斯這是在攻心，這比上床更危險！祂要的我們根本給不起！’

‘給不起是你的問題，反正我要上了！有本事你出來拒絕祂！’

布魯斯扯掉袖扣捋起衣袖，拿出學(xué)生時期做手工的認真，認真為達克萊斯捏臉。

達克萊斯的臉不但比橡皮泥結(jié)實，還更智能，可以語音控制，并自動渲染眉毛、睫羽、唇色，彌補了不好用刻刀削磨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