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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在布魯斯的門口等了十分鐘, 沒有等到達克萊斯被趕出來。房間的隔音實在太好，貼在門上也聽不見里面的聲音。

小偵探的好奇心癢得像有二十五只貓在里面打架。

‘好想在布魯斯的房間放監(jiān)聽器。’

‘蝙蝠俠能在我的房間放監(jiān)控，我在布魯斯房間放個監(jiān)聽應(yīng)該算學(xué)以致用。’

提姆趁著阿福在準備早餐, 偷用布魯斯的咖啡機沖了杯咖啡。

阿福像腦后長了眼睛，沒收提姆熱騰騰的咖啡, 換成一杯熱牛奶。

“提摩西少爺，咖啡并不包括在早餐之中。”

昨晚處理情報和公司文件到兩點才睡, 睡眠嚴重不足的提姆喝了口牛奶。

謝天謝地，里面加了糖, 看來阿福今天心情不錯。

“阿福，達克萊斯要住過來嗎？”

提姆更想問達克萊斯會不會把杰森帶回來。

“我們可以報以期待, 但愿布魯斯老爺別讓我整理出來的女主人房空曠太久。”

阿福給抬頭望了眼樓上, 面帶微笑：“我今天要整理杰森少爺?shù)囊聶? 舊衣服清洗消毒后送去福利院。提摩西少爺如果能在下午四點前回家，可以挑選幾件做紀念。”

提姆捏扁了三明治：阿福知道他是前羅賓的粉絲？！

提姆猶豫了兩秒, 矜持地點頭：“今天下午只有一節(jié)課, 請務(wù)必幫我留著。”

·

下午一點。

布魯斯在生物鐘的影響下睜開眼睛。

他很久沒有睡得這么滿足過了。

比在烏云的包裹中睡得更香甜, 沒有噩夢傷痛, 也沒有那些美好得令警惕心一次次報警的虛幻夢境，只有午后淡淡的煙草和紅茶香氛，大腦也不像平時蘇醒時那樣混沌沉重，而是輕松的、清晰的。

他懷里抱著一個人, 體溫相近的溫暖人體。

天使的骨骼不但空心, 還比較纖細, 觸摸手感都是柔軟滑膩的肌膚，幾乎摸不到骨頭。

布魯斯不想動。

達克萊斯在布魯斯心跳出現(xiàn)變化時蘇醒過來，對自己被當成抱枕還挺習(xí)慣的, 依舊窩在布魯斯懷里沒有動。

“28351。”達克萊斯數(shù)數(shù)：“28352。”

“什么？”布魯斯微微側(cè)頭蹭了蹭達克萊斯的頭頂，思維發(fā)散。

他是一個健康的成年男人，平時晨起身體總會有些反應(yīng)，此時懷里抱著人，身體卻平靜得如同賢者。

是蝙蝠俠壓抑著壓抑著把身體搞壞了，還是圣光有問題？

布魯斯坐起來，搓了搓臉，搓掉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

“28353次。”達克萊斯單手撐著腦袋仰起臉，指尖點在布魯斯起伏的心口，感嘆地說道：“你的心臟……勤奮、努力，一直在跳。”

隔著真絲睡袍，指尖下的心跳變得更快了。

“它要是累了怎么辦？”達克萊斯望著布魯斯從指縫中露出來的眼睛，無機質(zhì)的眼中帶著疑惑：“它不跳了，你就會死？”

“甜心，心臟是人類最重要的器官，一生中要跳二十到三十億次，可以泵出120萬到150萬桶血液，足夠裝滿13000個游泳池。”

布魯斯摸了摸達克萊斯毛茸茸的腦袋，將那頭漂亮的銀發(fā)搓成鳥巢，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花花公子。

“它疲了、累了、傷了，停下跳動，人就會死。”

布魯斯彎腰給了達克萊斯一個早安額吻，起身走向盥洗室。

達克萊斯跟在他身后認真建議：“按照你的心跳速度，三十億次的額度100年就會用完。你不能讓它慢點跳嗎？一分鐘一次，一小時一次，一天一次，一年一次……唔……或者把它變成能量結(jié)晶，可以吸收信仰念力轉(zhuǎn)化成能量的核心……”

布魯斯打開盥洗室的門，看到一式兩份的洗漱用品，忍不住閉了閉眼。

阿福到底有多期待他能跟人同居！

“不行。”布魯斯說：“人類沒有那樣的能力，我們從出生開始就在步向死亡。”

“布魯斯……”達克萊斯抓住了他的腰帶。

“停下，人類需要隱私空間。”布魯斯掰開達克萊斯手指，轉(zhuǎn)移話題。

“浴室，盥洗室，臥室，帶屋頂?shù)淖≌踔了写_定產(chǎn)權(quán)的非公共區(qū)域，都是私有空間，未經(jīng)允許嚴禁闖入。你應(yīng)該跟阿福學(xué)學(xué)怎么當一個紳士，而不是跟黑漆漆的蝙蝠怪學(xué)成一個罪犯。”

黑暗君主不是人類，黑暗君主也沒想過成為一個人類。

達克萊斯優(yōu)雅地翻了個白眼，拉開窗簾看向外面。

草坪深處綠樹掩映的地方藏著韋恩家的墓地，布魯斯的父母就埋葬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