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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入通道。

瞬時間，窺視感強烈得相當于一打超人站在四面八方同時開啟x視線掃描，蝙蝠俠的危機直覺發(fā)出的警報急促得堪比兩倍速的《野蜂飛舞》。

地面在蠕動。

并非幻覺。

蝙蝠俠碰觸地面，理論上應該冰冷堅硬的地磚光滑柔軟帶著溫度，像絲綢質(zhì)感的熱水袋。手指會輕易陷進去，蝙蝠鏢的鋒刃卻無法在柔軟的地面留下痕跡，尖銳的特殊鋼針也一樣……

難以收集樣本。

這是一個活著的特殊空間，或者說怪物體內(nèi)。

怪物是深淵實驗室的研究成果失控？還是變種人用能力召喚出的邪神？

蝙蝠俠在奔跑，通道內(nèi)濕漉漉黏膩膩的空氣令他呼吸困難，濃郁的氣味強行占據(jù)他的鼻腔。

除了陽光、花香和淡淡的煙草氣，這次還多了阿福煮好的紅茶香氣。

混合的氣味讓人產(chǎn)生幻覺，仿佛回到有父母陪伴的下午茶時間，溫馨幸福的感覺纏上靈魂。

蝙蝠俠聽到自己心跳聲跟通道的蠕動頻率正逐漸同調(diào)，耳中的嗡鳴越來越飄忽，隱約聽見孩童的嗚咽。

地面突然下陷。

蝙蝠俠在雙腳深陷前跳起來，扣動鉤爪槍。

手感不對。

抓鉤與其說扎入天花板，不如說被墻壁主動吸入。

蝙蝠俠割斷繩索，不到一秒的時間，蠕動的墻壁已經(jīng)吞掉垂在外面的長繩。

蝙蝠披風通電展開。

蝙蝠俠滯空滑行，注意到地面蠕動時會避過那些金色斑點，選擇金色斑點作為落腳地。

咯吱——

踩著斑點跳躍前行的蝙蝠俠仿佛聽到孩子們罵罵咧咧的聲音。

金色斑點很調(diào)皮，它們閃現(xiàn)在墻上、天花板上，或者普通人很難夠著的地方，讓蝙蝠俠的趕路姿勢像在進行花樣舞蹈。

嘻嘻嘻……

“噗——”

整個通道突然強烈蠕動擠壓，鉤爪被天花板吐出來，消散成一縷黑霧。

接著是蝙蝠鏢。

然后是蝙蝠腰帶中的各種道具。

蝙蝠俠像一只被貓抓住的飛天老鼠，他知道對方已經(jīng)不再享受戲耍的過程。

留給蝙蝠俠活動的空間越來越狹窄，不夠再展開蝙蝠披風，能夠落腳的金色斑點也越來越少……

餐前點心時間即將結(jié)束，對方準備享用正餐了。

是的，達克萊斯已經(jīng)無法忍耐。

舔一舔美味的邊邊角角并不能降低食欲，反而會讓胃口大開。

下一刻，蝙蝠俠腳下的金色斑點突然消失，蠕動的通道將他徹底吞沒。

——來吧，到我的懷抱中來，黑暗才是永恒！

黑暗。

在人類的認知中，黑暗是未知恐怖。

蝙蝠俠曾被敵人傳送到太空，那種浩瀚無邊的黑暗一度成為他的夢魘。

直到他包攬瞭望塔的外部修理作業(yè)，耗費數(shù)月進行脫敏治療，他才克服心中恐懼。

蝙蝠俠置身黑暗，將自己打造成恐懼化身，以為自己足夠了解黑暗，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原來黑暗也能是包容的、平靜的，甚至溫柔的。

溫柔得如同回到母親腹中，黑暗中隱約能聽見水聲、心跳聲、哈哈笑聲、期待新生命降臨的對話聲……絕對的安全感，讓人想要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這種溫柔對人的吸引力，就像窒息時渴望的氧氣。

黑霧中的哥譚人就是被這樣的溫柔污染？

不怪他們愿意沉淪，對習慣了黑暗的哥譚人而言，溫柔是比恐懼更強大的攻心利器。

明明是黑暗，卻溫暖如光。

蝙蝠俠幾乎要閉上眼睛，嘴中卻發(fā)出嘲諷：“你的手段只到這？”

他拒絕了黑暗賜予的安寧。

微暖被冰冷取代，刺骨的寒意侵襲上來，柔軟的空間變成堅硬的地面。

蝙蝠俠落在燈光幽暗的實驗室里，眼前豎立著一個冰凍艙，透明艙蓋的一角貼著身份卡：安雅·埃森哈特，編號0，1945年……

從二戰(zhàn)時期冰凍至今的特殊實驗體，外表還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冰凍艙底部的隱蔽處有九頭蛇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