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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自己的眼球在南榮宸指尖打了個轉(zhuǎn)，誠懇建議，“本座這只眼成色應(yīng)當(dāng)也尚可，也給你怎么樣？”

這樣南榮宸就沒法空出手去碰塵世凡人了。

南榮宸是俗世君王，愛才也好、取貌也罷，動心動情都理所應(yīng)當(dāng)，只要不妨礙大業(yè)，不妨礙那命契，都不是他該管的，可——

“為何是裴濯？”

南榮宸越來越覺得稀奇，怎么一個個都對裴濯這么大意見，人裴濯也就只想報個仇，這仇家也不是他們。就連裴濯那仇家李昌遠(yuǎn)，分明也是品行不端，主角為著所謂正義要除去之人。

“為何不能是裴濯？巫神這么怕孤和他同流合污，當(dāng)日倒不如別替他療傷。”

謝塵思考了一下“不救裴濯”的可行性，一個不良于行的凡人，或許就不會……

但如今不是想這事的時候，夜空中紅鸞星動，正是好夢之時。

*翌日不知什么時辰，南榮宸緩緩撩開眼皮，下意識抬手要去擋本就不存在的陽光，卻是沒抬動手腕。

他帶著不悅撇過去一眼，只見幾縷白發(fā)落在他枕畔——謝塵沒走。

不知為何竟還現(xiàn)了紅衣白發(fā)的原貌，眼眶中那枚赤紅寶石幾可亂真，隱隱可見瑩動流光。

“巫神怎么還在？”

謝塵松開南榮宸的手腕，盡數(shù)除去其上的紅痕，“靈均昨日說我神出鬼沒，我想了一下，往日確實走得匆忙，是不怎么合適。

“本座越想越覺得自己心狠無情，枉為神仙。”

“所以今日特意等你醒來。”

南榮宸：“……”

他覺得謝塵很有病，昨日裝模作樣地一口一個“王上”“本座”，現(xiàn)在又神經(jīng)似的，如此親昵。

不過這事他熟，不外乎是想套話，“真想知道那驚喜是什么大可以直接問，其實也簡單，孤只是想讓巫神看看孤做昏君的能力。”

“現(xiàn)在可以滾了么？”

他這話剛落，謝塵真的就這么憑空消失在他眼前。

他捏住那枚赤紅琉璃珠，“嘖，你這主人演都演不像。”

[系統(tǒng)365（卡頓修復(fù)版）：檢測到未知錯誤，現(xiàn)已完全修復(fù)。]

[警報警報，宿主禁止自裁脫離劇情線，禁止與男主過度親密！！！]

……

都差點忘了，謝塵唯一的用處——只要謝塵在，系統(tǒng)就會“錯誤”下線。

有點意思，可以琢磨著利用一下。

等紫宸殿主殿之外的紅光散去，裴濯才走進(jìn)殿中，放輕動作撩起兩邊錦繡帷幔。

錦帳半開，就見錦被凌亂，南榮宸已經(jīng)起身倚在榻上，只著一身朱紅寢衣，手肘隨意成在膝頭，正對著那顆琉璃珠出神。

他心中懸了整夜的石頭猝然落下，平日里舌燦蓮花的功夫發(fā)揮不出一成。

南榮宸抬手擋了下透進(jìn)來的光亮，“司命那師父何時走的？”

經(jīng)昨日那遭，裴濯恨不得對天子百依百順，此時自然知無不答，“神使今晨三更天便出宮離去，剛出宮就被肅王府的人攔到府上去了。”

“神使囑托不得打擾，否則臣定不會等到此時才來見王上。”

南榮宸自己是覺得早一時晚一時沒什么差，不過倒也理解，裴濯報仇心切，“無妨，孤雖然沒死成，李昌遠(yuǎn)在宮中那處慣常用于休整的偏殿你只要領(lǐng)人去搜，孤就當(dāng)場治他死罪。”

其實這么讓李昌遠(yuǎn)死了，很是可惜，春獵之時就少了個添亂的人。

但誰讓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裴濯？這筆帳，該當(dāng)記在謝塵頭上。

裴濯從袖中取出那瓷瓶，“臣不想用王上的命當(dāng)賭注報仇，臣會在春獵場上殺他。”

“春獵之后若臣還活著……”

南榮宸懂他意思，“孤說過會許你一條生路，屆時山川廟堂，隨你挑便是。”

裴濯咽下“可否讓臣繼續(xù)待在紫宸殿”，深深嘆了口氣，南榮宸就是塊木頭。

紫宸殿外當(dāng)值的小太監(jiān)卻是連氣都不敢嘆，“蕭大人見諒，裴總管在內(nèi)殿，奴才…現(xiàn)在去通稟。”

第35章

小太監(jiān)第一次通稟， 正碰上去側(cè)殿取藥的裴總管，被塞了句“王上病中體弱，今日不見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