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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在報警電話跟老婆的電話號碼間猶豫了好幾下,一旦報警,就單純范晴那個事,他估計要被抓進去好幾年。
他跟樊婧怡認識這么多年,有的時候也是把樊婧怡當閨女看,樊婧怡雖然脾氣大,但平心而論,絕對不可能是上趕著去給毒販當情婦的人。
這事不能這么干了,他還得問問樊婧怡怎么回事才行。
朱磊龍冷靜下來,他踩滅煙蒂,轉(zhuǎn)頭給老婆打了個電話。
電話鈴聲嘟嘟響了幾下,他老婆被大半夜吵醒,竟然還跟他笑,“你知道了?”
“什么?”朱磊龍聲音穩(wěn)了下來。
他老婆道:“咱兒媳婦懷了啊。”
朱磊龍一愣,嘴角不自覺咧開,心里還在害怕,“真的假的,不是說很難懷嗎。”
他老婆埋怨他,“給你發(fā)消息你就沒看過!那報告單上說了就是難,又不是不能。你天天忙啥腳不沾地的,明天兒媳婦體檢回家里啊,我包水餃。”
“喂?”他老婆聽見沒聲了,覺得奇怪,“喂!老朱,你干什么又掛我電話,遭殃子了!”
黑夜中,朱磊龍看著那只拐杖向自己走來了。
他什么都聽不見了,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樊婧怡躲在盛倉身后,用一種絕望與愧疚的神情指著自己。
她道:“倉哥,就是他。”
第35章
一個小時前, 盛倉從來沒覺得這么好玩過。
樊婧怡艷麗的眼中噙著一汪淚,在看到他的瞬間落了下來,水珠“啪嗒”往下掉, 她仿佛蒙冤了般哭道, “倉哥……你不知道, 秦瑾明那個警察敢抓我。”
盛倉好整以暇地抹掉她的眼淚,“怎么了?”
樊婧怡哽咽了兩聲,內(nèi)心又升出一股勢在必得的傲慢,“他說我目擊了張瀟的事情,我連張瀟是誰都不知道。都怪盛辭燕在旁邊攛掇他, 我看秦瑾明也沒那么聰明。”
盛倉看她這副氣焰囂張的樣子就覺得好笑,笑道:“張瀟的事你得問謝云朝。別說這個了, 你見到我哥了?”
此時樊婧怡還不知道她接下來說的話會招惹來什么。她想起盛辭燕的表情,雖然裝不出清冷的態(tài)度,卻自帶漠然的冷漠感,淡淡道:“他人挺好的,對人態(tài)度很不錯。”
“就這兩句話, ”盛倉逗著她玩,調(diào)笑的口氣戲弄又輕挑,“你的脾氣不得多說兩句?”
樊婧怡撒嬌道:“我讓他把口紅名字改掉,他馬上就改了。”
盛倉半垂下眼,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沿著女人的鎖骨扣在脖頸上,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真的?你記不記得這個品牌是我創(chuàng)建給他的。”
樊婧怡茫然地問道:“什么?”
隨即, 她感受到脖子上一股致命的痛感傳來。
盛倉的手腕掐住她的脖子,氣管的空氣碰撞在幾近扭曲的骨骼中,發(fā)出嘶嘶的抽氣聲。
樊婧怡的手掙扎著, 她隱約看到盛倉鋒利的下頜線,像刀一樣隔在眼前,面前一陣陣黑影與白光交替展現(xiàn),他看到盛倉深黑的瞳孔中蔓延出前所未有的乏味感。
修長的睫毛下,盛倉眼底平淡無奇,“你好無聊啊。”
樊婧怡的肺像炸裂般膨脹再收縮,空氣極度匱乏,她的大腦拼命搜集一切手段,眼前劃過一個又一個片段。
不能,不能死在這里!她都熬過顧南梔了,為什么會死在這里……都怪顧南梔,都怪顧南梔,她怎么能死在這里?
淚水從她眼角滑出,所有聲音消失不見。萬籟俱寂中,樊婧怡嘶啞著嗓子道:“小、小倉!放開我。”
盛倉下意識松開手,他瞇起眼睛,“嗯?”
樊婧怡拼命從他身底逃出,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渾身都在發(fā)抖,手指將衣服揪成一團。樊婧怡看都不敢看盛倉,喃喃道:“倉哥別殺我……別殺我……”
盛倉以為她這次能演出什么花來,結(jié)果還是跟之前的手段一樣,興致缺缺道:“給你一個機會,找個替死鬼玩怎么樣?”
樊婧怡瞳孔放大,她出神般地望著地面,上面的灰塵在她痙攣的雙腿上爬行。
是啊,找個替死鬼替自己就好了。范晴不就是這樣嗎?因為盛倉寵自己,一句話就能把范晴殺了分尸。如果警察局追查范晴的事情的話,那自己身邊只有一個人知道,只要誰都不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