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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到住處，他便首先呼呼大睡。能睡十來個小時，睡到被褚世擇從床上撈起來，再次啟程。

他睡醒時，總要迷糊片刻，常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幾時幾分了。

他很佩服褚世擇。

此人似機器，有一套世界之外、自行運轉(zhuǎn)的規(guī)則，清楚明白本身時間，經(jīng)過嚴(yán)密計算，把工作、鍛煉、享樂等各項日程安排得有條不紊。

陪伴在褚世擇身邊兩個月。

據(jù)他觀察，褚世擇幾乎不會累。

他困到打盹，褚世擇卻衣裝革履、精神奕奕，不知去哪應(yīng)酬。再回來，還能折騰他兩頓，甚至更來勁。

真叫人遺憾。

怎么興致不減呢？

他問褚世擇：“不累嗎？你真的是肉體凡胎？”

褚世擇：“當(dāng)然會累。但是，漸漸也習(xí)慣了。正像那句話說，人是適應(yīng)的生物。只需給予幾項基本元素，就能保持生命活力。”

他很高興，馬上說：“累了那我們就休息吧！”

褚世擇又說：“也沒那么累。”說著，又來剝他的衣服和褲子。

他只好從了。

心里則在罵。

老畜生，還做！在飛機上做，下飛機又做，怎么掏不空你？

阮丹青是暗暗有點惱的。

腦子一抽，竟生出個念頭，想，爽是吧？爽死你。

你幾歲我?guī)讱q？我那么年輕！

我只是不耐煩應(yīng)付你。

如此這般，抱著斗爭心態(tài)，阮丹青發(fā)狠了一回。

……然后還是輸了。

沒努力太久，他帶點哭腔，告饒說：“褚先生，您還沒完嗎？放過我吧。我沒東西可以射/了。”

褚世擇也不說好不好。拍他一下，好笑地說：“腰別塌下去，你伺候我，還我伺候你呢？”

阮丹青想偷懶，嗚嗚嘰嘰說：“您不要打我。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打我一下。我受不了一點痛的。”

他發(fā)現(xiàn)了。

只要他一耍賴，褚世擇就會對他溫柔兩分。

.

睡醒。

巨幅落地玻璃窗外，暉光微夕。

桌上，冰塊浸在琥珀色酒中，已消融一半。

阮丹青一推門看到褚世擇在讀什么文件，不肖警告，他即刻轉(zhuǎn)身就要走。

卻被叫住。褚世擇說：“正好你醒了，換身衣服，我?guī)愠鋈ァ！?

阮丹青驚訝：“去哪？”

“你不是說悶在家里無聊？”褚世擇說，“今晚有場私人晚宴。”

兩個月來，雖說褚世擇偶爾也會陪他去商場、景點，但要帶他去這樣聲色犬馬的場合還是頭一回。

沒做過的新工作來了。

阮丹青緊張起來。

他說：“我、我沒去過那種地方。”

褚世擇：“總有第一次。”又說，“不用怕，去選衣服吧。換好給我看。”

阮丹青沒再推脫，去衣帽間。

褚世擇給他量身訂制了不少衣服，好像是找私人裁縫。

具體價值幾何他不清楚，穿著是挺舒服。

阮丹青愛漂亮，也會穿衣服，隨便裝扮一下，便儼然是個金馬玉堂的小公子。

回到書房，他信心滿滿地往桌旁一站，“這樣行嗎？”

走近能聞到淡淡的酒氣。

褚世擇的目光凝定在他身上，瞳仁漆黑幽深，一如海中暗礁，倏爾站起身來朝阮丹青趨過去。

阮丹青心頭一漾，僵住，下意識罵——狗東西又突然發(fā)/情！

但褚世擇只是曲指勾出他的領(lǐng)帶，解開，重新系：“換種領(lǐng)結(jié)更好。”

說著，慢條斯理地給他講起去什么場合穿什么衣服，什么衣服又配什么裝飾。

阮丹青一邊聽，一邊腹誹：你們這些富人，闊久了，把自己都闊乏了，無事好做，盡研究有的沒的。

又想：為什么突然要帶他去宴會？

他放棄思考：鬼知道褚世擇怎么想的，心血來潮唄。

這時，褚世擇幫他打好領(lǐng)結(jié)。

手卻沒收回去，指背輕輕擦過他的頸側(cè)。

癢絲絲的。

阮丹青忍不住乜他一眼。

下一秒，褚世擇吻了過來。

齒關(guān)并無防備，很快，唇舌癡纏，呼吸滾燙地交疊。

褚世擇寬大的手還握在他的后頸，指腹若有似無地挲摩著耳后一小搭肌膚。

不用看，他知道，那里現(xiàn)在肯定已紅成一片。

褚世擇親了又親。

就在阮丹青懷疑新衣服是不是白換的時候，總算停止，他緩了口氣。

褚世擇像讀懂出他心聲，忽地說：“有時候，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總是那么想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