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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聽他彈琴。

他是想聽他彈琴的。

不敢主動赴約是出于習(xí)慣性的理智與謹(jǐn)慎，自始至終欺騙自己卻也是件愚蠢的事情。他想聽他彈琴，想要離他近一點，離這束光近一點。

他的光，想的只是這樣的事情嗎？

說什么得到他，也只是這樣的事情吧。

繞圈子不肯明說，是因為腦子里想著這樣的事情吧。

說什么上床，男人和男人上床，是讓自己被睡的意思嗎？就算連戀愛的經(jīng)歷都沒有，被人睡這種事情，明擺著就是把尊嚴(yán)拿出來讓對方踐踏。

肉體上，和心靈上的折磨是嗎？

“條件我可是說了呢，能做到我就放過你，做不到的話，小少爺，那就不能怪我啦～”

那語氣就是在說

——我就知道你做不到。

激將法對他沒用，他一直都是個選擇最真實選項的人，不做什么妥協(xié)，也沒有什么需要妥協(xié)的東西，不做什么臆想，也沒有什么需要臆想的東西。他只會選擇最理智最真實的那個選項，不賭氣，不隨心。

所以，他不會后悔。

沒有給陽州反應(yīng)的余地，立軒利落地脫下了自己上身的T恤衫。

“——學(xué)長要，說話算數(shù)啊。”

*

故事走向，完全超出陽州的預(yù)料。

他沒有想過小少爺會答應(yīng)他的無理要求。沒有想過小少爺會主動脫掉衣服，讓他騎虎難下。沒有想到一切就這么發(fā)生了，沒有絲毫喘息的余地。

這真是，他有生以來最糟糕的做愛。

初高中的時候他還沒有這么完蛋，喜歡吉他是喜歡吉他，只是在家里自己默默地練習(xí)，伴著自己母親的呻吟聲創(chuàng)作。那時候也有很多女生和他告白，視他若夢幻，他只是搖搖頭笑笑，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學(xué)習(xí)，練琴，創(chuàng)作。

他告別童貞和戀愛沒有一點關(guān)系——那是高中時代學(xué)校安排公共旅行，班上的大家都去，他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向媽媽討旅費，大半夜不回家一個人在所住那邊街區(qū)晃蕩時，被一個豪華轎車上的貴婦叫住，她買了他。給了他旅費那么多的錢，他就很安然地報名了，和媽媽就說是學(xué)校組織的，不花錢。

那是他第一次深刻地明白，自己擁有著怎樣的魅力。

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做愛，也就那么回事。

高中畢業(yè)母親去世之后，他就開始了真正的放浪形骸，隨意留情隨處做愛，來者不拒，做完就拜拜，關(guān)系也頂多維持個1，2個月，無論怎樣的傾慕，都會在做完之后被他像煙頭一樣隨手扔到一邊。他對做愛的快感沒有興趣，因為他就沒怎么感受過快感，做愛和愛沒有關(guān)系，這樣的做愛的確也千篇一律的無聊，他卻真的無所謂。

他喜歡的，只是對方為他著迷，為他瘋狂的模樣。

所以今天，是他有生以來最糟糕的做愛。

面對一堆沒有愛的對象，他就未曾溫柔過，都是狂暴地席卷一通，然后不留一點痕跡。考慮對方感受？得了吧。處女？那又能怎么樣，誰讓她們喜歡。今天面對小少爺?shù)臅r候他卻遲疑了：這是小少爺?shù)牡谝淮巍＝游堑臅r候在想，撫摸的時候在想，動作便不自覺地柔和下來，顫抖起來，無論是和女人還是男人，這對他都本應(yīng)是件駕輕就熟的事情，今天卻像第一次的男生一樣緊張，不知所措。

搞什么啊。

而且這個小少爺，更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全程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第一次，手邊還沒有潤滑劑，應(yīng)該疼得要死才對，卻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就像是在和一個死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