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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在腦袋里肆意翻涌,讓季煜烽的話也多了起來,原本打定主意和周星亦你不言我不語的他,卻主動開了口:“你不是明天要上課嗎?這么晚還看電視?”
周星亦在京城b大讀研究生二年級,b大位于市中心,離家很近,所以他平時都是回家住。
周星亦腳步頓了頓,依舊像不愿搭理人似的,沒有說話。
見這人如此不給面子,季煜烽向前走了兩步,一把拉住周星亦的胳膊,語氣悠悠道:“問你話呢,沒聽見嗎?”
周星亦斜睨了他一眼,神色復雜。
少年身著一身黑衣,身形高瘦,一頭銀發肆意張揚。平日里眉眼間戾氣頗重,此刻因帶著些酒氣,臉上泛起紅暈,反倒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許柔和。
“晚上別和陌生人出去喝酒。”周星亦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視線落在季煜烽身上的那件黑色西裝外套上。
順著周星亦的視線,季煜烽才發現,自己還穿著聞修越的衣服。
季煜烽玩味地笑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我喝不喝酒你也要管?”
季騰飛因為季煜烽一晚上沒回他信息擔心了一晚上,周星亦也因為家庭糾紛睡不著,差點都要報警去找人了,沒想到人家大大咧咧出去和人應酬玩樂。
他冷哼一聲,想起電視上的人販子報道,這年頭壞人手段層出不窮。他抬眼看向季煜烽,語氣淡漠道:“以后別大晚上和關系不親近的人在外面混,小心被人拐走都不知道,人的任何器官分開單算都挺值錢的。”
季煜烽只覺得對方說這些真可笑,吊兒郎當地說了一句:“可真能瞎操心。”
周星亦冷眼看了他一眼:“人販子三個字還能寫臉上?”說完走到電視機前關掉電視,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季煜烽看著他那副勁兒了勁兒的樣子,哼笑了一聲。
季騰飛家是三室一廳,所以季煜烽也有自己的臥室,只是他幾乎不來住。
他走進臥室,屋內陳設井然有序,米白色床單鋪得平平整整,連窗臺上的綠蘿葉片都被擦得發亮。
這個被精心維護的空間,每個角落都透著被等待的氣息,像是隨時準備迎接主人歸來。
季煜烽在門口僵立許久,才抬腳進了門。
晚上洗了個澡后,他就鉆進被窩睡覺了。
翌日一早,季煜烽醒來,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時間顯示早上七點。
只覺腦袋昏昏沉沉,鼻腔干澀,寒意從周身侵襲而來,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季煜烽抬手摸了摸額頭,有點熱,想起昨天在外面呆了一晚上,估計是凍著了。
但現在身處季騰飛家,實在不想去問感冒藥放在哪兒,洗漱完換好衣服后,便準備前往公司。
臨走之前,余光瞥見,自己昨晚隨手把聞修越的西裝放在桌子上了。然后找來一個袋子,將西裝疊得很工整,放了進去。
季煜烽拿著袋子路過客廳時,季騰飛一家三口正圍坐在長桌前吃早餐。
桌子上擺著粥、油條和小籠包,而擺在桌子正中央的是一份約九寸、滿是濃郁巧克力香氣的黑森林蛋糕。
應該是昨天買的那個,居然沒吃。
季煜烽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吃飯,也不愿寒暄,對著這一桌子人使了個眼神,就打算離開。
“吃完飯再走。”季騰飛看了他一眼,語氣冷硬地說。
季煜烽拒絕得干脆,語氣淡漠:“我不餓,你們吃吧。”
這一開口,濃重的鼻音便暴露無遺,季騰飛蹙了下眉,猶豫片刻,問:“是不是感冒了?”
季煜烽心里嘆了口氣,不愿多做周旋,索性瞎扯:“沒有,昨晚睡覺鼻子不小心被壓著了,現在還有點麻。”
季騰飛眉頭擰得更緊,眉目間閃過一絲心疼,卻依舊板著臉,語氣生硬:“生病了就別去上班了。”
季煜烽對于工作一向態度認真,除非真的動彈不得,這種吃點藥就能好的小病,他不會曠工,淡淡地丟下一句:“我沒事。”也沒給季騰飛再說話的機會,就開門離開了。
季煜烽到了公司,將早上包裝好的西裝放在桌面上,尋思著找個合適時機送過去。
他感冒了,沒什么胃口,便沒去食堂吃早飯。在美團上點了一單感冒藥配送后,放下手機,靠在椅子上瞇了一覺。
不一會兒楊浩進來了,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瞧著季煜烽面色略顯蒼白,整個人透著幾分倦怠,小聲問道:“小季,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