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茶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地一聲。
不偏不倚地砸進正在拿筷子夾粉條的聞修越的麻辣燙碗里。
粉條還沒送到嘴邊,聞修越突然被賤了一臉麻辣燙,他下意識地閉上雙眼,眉頭擰在一起。
他撇了撇唇角,沾著紅油的手指動作利落地抽出幾張紙巾,擦拭著臉頰。垂眸的剎那,發(fā)現(xiàn)原本筆挺的白襯衫領(lǐng)口被幾滴鮮紅的麻辣燙湯汁暈染。
慘不忍睹。
聞修越深吸一口氣。
真是他活爹。
對于一個有潔癖的人來說,這就像要了命一樣。
他發(fā)現(xiàn)只要和季煜烽單獨見面,自己的衣服就總會不同程度地遭殃。上次是被吐得渾身都是,這次則是被濺滿一領(lǐng)子。
他愈發(fā)覺得,在車里備用一套西裝是多么明智的決定。
聞修越抬眼看到始作俑者咬著下唇憋笑,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煩躁的情緒莫名收斂了一些:“你還好意思笑。”
他的語氣不自覺軟下來,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想著得再換一套襯衫,正打算起身去車里換,手臂突然被攥住。
季煜烽拿起桌上的濕巾,撕開包裝,抽出一張:“少爺,別這么矯情了,擦一擦不就好了?”
他把聞修越按在椅子上,垂眸瞧了瞧那片污漬。揚了揚眉,便在聞修越的衣領(lǐng)上擦了起來。
他一下用力過猛,把污漬蹭得更開;一下又方向不對,原本一小片的污漬,在他的擦拭下,面積越來越大。
聞修越又好氣又好笑,鬼使神差地扣住那只搗亂的手腕。
指腹觸到對方手腕處清晰的脈搏,男生沉穩(wěn)有力的跳動順著掌心傳來。
他下意識收緊了力道。
季煜烽低眼盯著交握的手,聞修越掌心傳來的溫度混著若有若無的檀木香水味,像電流般竄過脊椎。
慌亂間他猛地抽手,卻不想另一只手腕也被牢牢擒住,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倒。
鼻尖幾乎要撞上沾著麻辣燙湯汁的衣領(lǐng),他整個人以一種狼狽又曖昧的姿勢半趴在對方胸膛上,連對方的呼吸都落在自己發(fā)頂。
聞修越仰頭靠在椅背上,眼尾泛起笑意,深邃的眸子像浸了夜色的深潭,流轉(zhuǎn)的眸光里既有責怪又有縱容:“你這是給我擦還是畫地圖呢?”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寸許,季煜烽能清晰看見聞修越細長的睫毛投下的陰影。
還有那雙眼睛里矛盾又迷人的特質(zhì)——既帶著成年男性獨有的成熟魅力,又有著少年般的清澈和不羈。
不笑時,眉眼間那股憂郁厭世的氣質(zhì)愈發(fā)明顯。
季煜烽喉嚨上下滑動兩下,心里莫名有些慌亂。
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季煜烽故意拖長音調(diào),不輕不重地嗆了他一句:“喲,聞總可別嫌棄我這笨手笨腳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借著向后撤身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抽回被攥住的手腕。
指尖擦過對方掌心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麻癢。
服務(wù)員正端著烤茄子路過,他抬手攔住對方,語調(diào)輕快:“麻煩拿點蘇打粉和白醋。”
“好嘞!”
不過片刻,小碟子里的蘇打粉和白醋便被送來。
季煜烽捏起紙巾,蘸取白色粉末,均勻地灑在污漬上。粉末遇上湯汁發(fā)出細微的“滋滋”聲,他又澆上透明的醋液,看著泡沫迅速漫過衣領(lǐng),專注地擦拭起來。
暗紅痕跡一點點暈開、淡化,直到雪白襯衫重新露出原本的模樣。
季煜烽把紙巾扔進桌子旁的垃圾桶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聞修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沒想到你對這些生活小竅門這么在行。”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著了,”季煜烽嗤笑一聲道,“我自己租房子住,燈泡壞了要自己換,水管漏了要自己修,連油煙機里的油垢都得一點點摳。生活里的事兒都得自己操持,慢慢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