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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然用通訊器搜索出趙恒說的新聞,報道發布于昨天,在網絡上掀起了不小的討論和關注。
報道上面寫著,軍區成功緝拿了逃竄作案數十年、殘忍殺害數百人的雙頭鯊組織全部余黨,主城上將傅望昭親手擊殺其頭目莫斯。
無數網友拍手叫好,還有不少受害者及其家屬出來發聲感謝,一片和諧熱鬧。
整篇報道只有幾張無關痛癢的照片,沒有傅望昭的身影。
遲然放下通訊器,回身看倚坐在泡沫軟墊上的小滿,她已經能坐了,正在饒有興趣地玩一只兔子玩偶,時而揪揪它的耳朵。
“你餓了吧,我正熬著雞湯,給你來一碗雞湯面?”阿姨問道。
“不餓。”遲然將通訊器還給她,抿了抿唇,“我出去一下,麻煩你幫我看…看著她?!?
“哦好?!?
正值中午,外面的太陽極盛,但氣溫還是很低。遲然裹緊外套,打了輛車,去傅望昭的別墅。
下了車,他習慣性地走到大門旁的面部識別器前,卻顯示識別失敗,無法打開。
遲然怔愣片刻,有些無措地捏緊衣擺,抬手按下門鈴。
沒有人來給他開門。
等了十來分鐘后,他打車離開。
回到公寓,遲然這才發現,他和小滿的東西悉數被搬到了這里,將這間兩居室的公寓填滿一半。
大概是好幾天沒被爸爸哄睡的緣故,小滿晚上一直纏著遲然抱,興奮得很精神,會用小手捏他的臉,笑個不停。
遲然也扯出笑來,但是看到小滿的眼睛,他的笑便添上幾分勉強。
將小滿哄睡著,他自己也好不容易入睡,半夜又因做噩夢而驚醒,后背汗濕了一片。
深夜沉寂,窗戶外面的天黑得純粹濃郁,仿佛能將人吸進去。
遲然坐起來抱緊膝蓋,內心的不安一直攪得他心神不定,像是一團凝聚起來的黑煙,一巴掌將它拍散之后,又重新凝聚縈繞。
在夜晚發酵得更為強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只知道他只有見到傅望昭,那團黑煙才能真正消散。
遲然睡不著,就一直等著,等到天光亮起,等到小滿醒過來活力滿滿地手腳朝天、伸了個懶腰。
他想給趙恒打電話,但還是耐心地等到他應該起床了的時間,才撥過去。
“喂?”對方依舊很快接起。
“我想見他?!边t然心跳得很快,“拜托你帶我看…一眼就好,不讓他知道?!?
這一次趙恒沉默了很久,久到遲然以為信號出了問題,忍不住出聲:“你在聽嗎?”
“好,我帶你去看?!?
當被趙恒帶到醫院的時候,遲然心中翻起復雜的情緒,這才終于弄明白他不安的來由——擔心傅望昭出事。
是因為不想他因為自己而受傷,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他眼下亂得很,分辨不明白。
遲然跟在趙恒身后,坐電梯上樓,又走到一間病房外。還沒看到人,他的眼睛就已經紅了。
“到了?!壁w恒停下說。
眼前這間病房特殊,墻上安有透明的探視窗。遲然走上前,玻璃先是映出他濕潤的眼睛,隨即露出里面的狀況。
那個總是強大冷漠、不可一世的alpha,此時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帶著呼吸罩,一呼一吸、每一次心跳都被旁邊的高精儀器捕捉,變成可視的數據,鮮活的生命以這種形式具像化。
遲然捂住嘴,眼淚滾落下來,燙傷了他的手背,掉在地面上。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帶著哭腔問趙恒:“是因為我嗎?他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
趙恒不忍心看遲然哭得這么可憐,他相信傅望昭也不愿意看到。
但他也沒辦法給出否定的答案,因為傅望昭的確是為了讓遲然離開才接受了莫斯的實驗,也是為了給他的父母報仇,才如此迫切地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殺掉莫斯。
可是遲然也是受害者,如果非要說,只能怪命運弄人。
趙恒嘆了口氣:“你別這么想,當時那種情況,可能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法了。”
遲然擦擦眼淚,很快新的又流出來,他趴在玻璃上往里看,問:“他什么時候…可以醒過來?”
一直沒聽到回答,他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回身攥緊趙恒的衣袖,泣不成聲:“他怎么了,你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