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壞人呢?”他鼻子紅紅的,表情十分認真,“壞人會被…抓起來嗎?”
“會,我會抓到壞人。”傅望昭用拇指擦掉掛在遲然臉上的淚珠,“相信我嗎?”
“相信。”
第84章
凜冽的冬風陣陣刮過,在寬闊的半空中呼嘯,又猖狂地落回地面,拍打萬物,刺痛人類裸露在外的皮膚。
某種角度上來看,人類真是脆弱又渺小的生物。
遲然和傅望昭站在一塊墓碑前面,上面只簡簡單單寫了四個字——池寧之墓。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甚至連一張照片也沒有。
“媽媽…”遲然喃喃著。
他小的時候幻想過,自己的媽媽是什么樣的呢?是不是像其他小朋友的媽媽一樣,懷抱柔軟又溫暖,可能還會香香的。
可答案出現在眼前,卻只是一塊冷冰冰的墓碑。周圍荒蕪死寂,她就一個人躺在這里,度過這些年。
傅望昭清了清兩旁的雜草,把帶來的康乃馨花束放在碑下,粉色的花朵給這里涂抹上幾分鮮活。
遲然眼睛濕漉漉的,但是忍住沒有流淚。來之前他就告訴自己,不可以哭,要讓媽媽看到他過得好,而且很堅強。
他有在好好長大。
“這是送給媽媽…的禮物。”遲然從背包里取出一個相框,里頭是他親手畫的畫,“讓它陪著你。”
遲然蹲下將相框放在花束旁邊,傅望昭看見那幅畫,胸口悶漲。
上面畫著一家三口,其中男人和女人完全是按照他給遲然的那張照片畫的,中間那個小小的,牽著爸爸媽媽的手,笑得很開心的,應該就是遲然自己。
或許這幅畫并非誕生于這幾天,而是存在過無數個夢境里,刻在遲然的內心深處,成為他渾然不覺的某種執念。
直到這一刻,執念飄散,落在紙面,代表著釋懷和放下。
傅望昭相信,如果池寧在天有靈能夠看見,也會放心的。
他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朝旁邊走遠了些,給遲然一些空間。
遠遠地,alpha注視著遲然掏出手帕,仔細擦拭積灰的墓碑,似乎在小聲說著什么。
那是他無權參與的部分。
傅望昭煙癮上來,摸遍了兜只翻出來兩顆糖。
他差點忘了,自己正在戒煙。
倒不是因為煙盒上寫著的那句“吸煙有害健康”,而是小孩子聞不得一點二手煙,他也不想遲然聞到。
傅望昭撕開包裝,將一顆水果糖放進嘴里,咬碎。
甜絲絲的味道在口腔流轉,卻壓不住從心里蔓延出的苦澀,到底還是比不上抽煙解壓。
沒過多久,遲然走過來,對他說:“我們走吧。”
“好。”
他們往山下走,道路兩側的樹木干枯貧瘠,偶有幾只褐黑色的麻雀在枝頭輕巧地跳來跳去。
“然然…”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不約而同地望向對方,視線相撞。
傅望昭盯著遲然的臉:“你先說。”
“我父母的事,謝謝你告訴我。”遲然抿出一個淺笑來,“他們沒有…拋棄我。”
“這是我應該做的。”
遲然看了alpha幾秒,心道傅望昭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樣。
“關于你的病,我知道,制藥不簡單。在制好之前,如果你難受…的話,我可以幫忙。”
傅望昭看見遲然那雙平靜的、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睛,呼吸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掐住,動彈不得。
遲然在還他人情。
他寧愿遲然恨他怨他,打他兩巴掌。也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遲然已經放下過去,朝向未來。
放下有他的過去,朝向沒有他的未來。
“你剛才要說…什么?”遲然問。
“我…”傅望昭剛猶豫說不說,就聽見山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很多人。
他的聽力極好,雖然還沒看到人,但是可以判斷出約莫有三四十人在往他們這個方向來。
alpha立刻警惕起來,他拽著遲然的手跑到路一側的樹后蹲下,看見坡下果然有黑漆漆的一群人在大步往上走,手里都拿著刀,速度還不慢。
上山下山只有這一條大路,現在想下山是不可能了。
那群人的身后跟著一個穿著古怪的男人,一身黑袍,肩膀上立著只純黑色的貓頭鷹,眼睛似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