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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個什么愿望呢…”
遲然靈機一動,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地在心里默念著自己的愿望。
——希望我的寶寶健康出生、平安長大。
蠟燭默默地燃燒融化,火焰在上面燒出一個小坑,方便盛放許愿者的心愿。
他睜開眼,鼓起嘴沖著蠟燭吹氣,火苗便忽悠著熄滅了。
房間內(nèi)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
“嚓—”打火輪的摩擦聲響起,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中有些突兀。
小小的燭火照出周圍有限的景象,傅望昭那張落寞憔悴的臉,以及看起來精致美味的蛋糕。
在黑暗環(huán)境里待久了看到刺眼的光源,加上連日來的睡眠不足,alpha眼睛有些不適,酸澀發(fā)痛。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放在桌上,里頭簡單卻別致的戒指借著火焰發(fā)出金屬光。
更為刺眼。
狹小的空間內(nèi)實在安靜,傅望昭有些急促的呼吸聲無所遁形,他的情緒也無法掩飾。
他將那枚戒指取出,看著指環(huán)內(nèi)側(cè)刻的二人名字字母,目光久久無法挪開,像是陷入某種幻想。
蛋糕是遲然喜歡的芝士口味,此時那甜膩的味道鉆進傅望昭胃里,讓他疼得厲害。
蠟燭一刻不停地融化縮短,看起來像流逝的時刻,是無論如何也抓不住挽回不來的東西。
直到燃燒殆盡火焰徹底熄滅,房間重新恢復(fù)黑暗,才聽見一道沙啞的聲音說:“生日快樂。”
傅望昭開了燈,整個房間亮堂起來,將每一處都映得清晰。
書桌、小臺燈、簡易到不能再簡易的塑料衣柜,還有那張伸不開腿的床。
他轉(zhuǎn)個身都局促的小房間,遲然在這里住了十幾年。
alpha在床上躺下,即便是調(diào)整過長度,他躺著依然短了一大截。
傅望昭枕著遲然的枕頭,看頭頂泛黃的天花板。
剛剛他拎著蛋糕來的時候,正在開那道老舊生澀的門鎖,還沒打開后面那扇門先開了。
“你就是新來的住戶?”鄰居阿姨好奇地探出頭,見對方轉(zhuǎn)過來的臉有些驚訝,“你是明星嗎,我怎么感覺在電視上見過你。”
這時傅望昭將門打開了,他頓了頓腳步拿出通訊器,調(diào)出照片給鄰居阿姨看。
“你認識他嗎?”
“當(dāng)然認識啦,小然嘛,原先就住你這間房,他前幾天還回來了。”
傅望昭黯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行將就木前的回光返照,急忙問道:“他回來的時候說什么了?”
鄰居阿姨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如實道:“沒說什么,他不知道這間房已經(jīng)賣出去了,好像是想回來拿點東西。”
“他拿走了什么?”
“沒進去門吶,估計是當(dāng)初被段萊趕出來的時候沒拿鑰匙吧。”鄰居阿姨嘆了口氣,“這事說來話長了,小然是個苦命的孩子呦。”
于是傅望昭聽了許多遲然以前的事,大概的情況他都查過知道,但這一次像是給干巴巴的骨架添上血肉,讓遲然的過往在他這里一下子鮮活起來。
比如遲然小時候因為身世和結(jié)巴被人嘲笑歧視、他從小到大的成績都很好、他初中畢業(yè)開始就利用寒暑假打工賺錢、被段萊趕出來的那個晚上他什么也沒帶,孤零零一個人哭著走了。
鄰居阿姨口才不錯,將這些事講得繪聲繪色,只是她一股腦倒完覺得口干舌燥,抬頭發(fā)現(xiàn)面前高大的alpha眼睛通紅、臉上有淚痕,脆弱得仿佛一吹就碎。
“你…你沒事吧?”
“沒事。”傅望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聲音嘶啞,“如果他回來,麻煩告訴我。”
“哦哦好。”
傅望昭走進遲然的家,門一關(guān)上,他像是被抽掉所有力氣一樣靠在門板上,手里的蛋糕沉得將他整個壓垮。
他蹲了下去,后悔和痛苦讓他窒息,幾近崩潰。
第72章
除夕這天,遲然早早起床去市場買菜。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優(yōu)點,逢年過節(jié)的氛圍很足。走在街上的人像提前下鍋的餃子,一個挨著一個。
叫賣聲和吵嚷的說話聲飄揚在空中,卻讓人有種落地的踏實感。
買完菜回家分門別類地放進冰箱儲存好,遲然坐在桌前開始畫畫。
他在網(wǎng)絡(luò)上找到一個畫稿賺錢的渠道,賺得自然沒有之前接約稿時多,但也是一份收入。
原先的賬號已經(jīng)積累了近十萬的關(guān)注,就這樣放棄遲然覺得很可惜,但也沒辦法。
有些東西,到了不得不放下的時候,再不舍得也要放下。
傍晚,遲然開始搟面調(diào)餡準備包餃子,三鮮餡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