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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一頓,確實,他那時才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按理說是絕對不可能記得自己的生身父母的,只是,林正想了想,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是因此,臣早慧,生而知之。”
周孟猛然轉(zhuǎn)頭,看著林正,問道:“書中記載的那樣?”
林正忙搖搖頭,說:“臣沒那么厲害,只是從剛出生就記事,小時候讀書寫字學(xué)的也很快,寺里的長老一開始還如獲至寶,覺得臣是修習(xí)佛法的好苗子,可后來就發(fā)現(xiàn),臣只是學(xué)東西快,可對佛法的悟性卻差的很,甚至和佛法無緣,所以后來長老們也就不再提這事了?!?
周孟聽了有些可惜,說:“也可能只是你不適合當(dāng)和尚,要是你出身官宦人家就好了?!?
林正知道周孟可惜什么,因為孔子曾云“生而知之者上也”,所以古代很多人都覺得生而知之的孩子有成為賢者的潛能,周孟身為君主,自然希望天下能出幾位大賢,當(dāng)然要是能輔佐他就更好了。
不過林正自家知道自家事,他可不是什么天生神童,就笑著說:“陛下何必可惜,臣現(xiàn)在雖然不是什么大賢,可也侍奉陛下,況且就算生而知之者,不是還有傷仲永么!”
周孟一想也是,又想到林正之前的獻策和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世間的事哪有那么十全十美,倒是他太貪心了。
“既然你父母已經(jīng)去世,那門前的這兩位?”周孟當(dāng)皇帝久了,也難免有些陰謀論了。
林正點點頭,說:“肯定不是,只是不知是單純的為了富貴而冒認(rèn)親戚,還是……”
“既然是你的家事,你去處理吧!”周孟說了一句,就轉(zhuǎn)身帶著侍衛(wèi)去了袁老家。
林正微微躬身,等周孟走后,才整了整衣袖,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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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聽到衙役說的,頓時一驚,隨即又想到進府這些年聽的一些內(nèi)/幕,看著馬車旁的兩位老人,不由心中驚疑道:
難道這真是大人的老父母?
門房不敢怠慢,忙對衙役說:“這位官差大哥,您先稍后,容小的進去通傳一聲?!?
衙役一看有門,頓時大喜,他只是一個府衙的衙役,要是能趁此機會攀上尚書府,那以后……衙役忙說:“那您快去,卑職等在這守護著老太爺和老夫人?!?
等門房一進去,本來一路上還有些看不起兩個鄉(xiāng)下老頭老太太的衙役,立刻殷勤的扶著兩個老人到旁邊坐下,那個敲門的衙役甚至還把自己的披風(fēng)脫下來,給兩個老人墊著,一口一個“老太爺”“老太太”小心伺候著。
很快,尚書府的門又被打開,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貴婦扶著丫鬟的手匆匆的走出來。
門房在前面領(lǐng)著,對臺階下的衙役說:“我家老爺不在家,這是夫人?!?
衙役一聽這是尚書夫人,忙跪下說:“小的兗州府衙役張錢,見過夫人。”
慧兒略微點頭,就直接看向旁邊坐著的兩位老人,問道:“你說這兩位老人家是老太爺和老夫人?”
張錢忙回道:“回夫人的話,半月前,這兩位老人家到府衙,說自己二十一年前丟的孩子,是如今的尚書大人,我家大人一聽,立刻重視起來,特地派了衙役前去查訪,經(jīng)過查訪當(dāng)年的穩(wěn)婆和興安寺的花名冊,可以確定這兩位老人家,應(yīng)該就是大人的老父母,我家大人知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就立刻派小的帶著衙役,送兩位老人家前來………”其實是兗州知府知道戶部尚書和自己是同鄉(xiāng),又從小被棄在寺院,就動了心思,特地派了大量的人去查找,想以此為契機巴結(jié)上尚書府,結(jié)果還真被找到了。當(dāng)然這話張錢肯定不能說。
慧兒聽到張錢說的有理有據(jù),也不由信了三分,只是這認(rèn)親是大事,容不得一點馬虎,就問道:“那當(dāng)初的產(chǎn)婆在何處?!?
張錢忙說:“我家大人知道尚書府必定要察看,也讓小的一起帶來了,其實同來的還有大人的兄弟們,只是沒確定前,小的不敢一起帶來,怕驚擾了尚書大人,所以在進京后,就直接找了個客棧讓他們先住下了?!?
慧兒這才知道原來來的不只是兩個老人,而是一大家子,思索了一下,對身邊的丫鬟說:“你讓馬房備馬,讓管家去小心接來,安排在西跨院。然后讓人快去找老爺回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是,奴婢這就去?!?
張錢在旁邊聽了,更是喜上三分,越發(fā)覺得自己送了兩個金疙瘩來。
只是還沒高興兩下,就聽到后面?zhèn)鱽硪粋€聲音:
“等等!”
張錢忙轉(zhuǎn)頭,就看到一個錦衣男子從巷口悠悠的走過來。
“夫君,”慧兒看到林正眼睛一亮,忙迎了上去。
張錢和幾位衙役一聽慧兒的稱呼,哪里還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尚書大人,忙跪倒在地。
本來坐在臺階上的兩個老人也相互扶著站起來,蹣跚的走過來,躡躡的說:“你,你是我兒子吧!”
慧兒忙抬頭看著林正,小聲的說:“他們是來認(rèn)親的,說是”
林正一抬手,制止慧兒的話,說:“我知道,剛才在巷口聽到了?!?
說完,林正側(cè)過身,打量起兩個老人。
兩個老人一看就是普通的莊家人,長期的勞作,讓兩人的背早已駝了,臉和手,也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和裂口,男的看他看過去,想要叫他,卻有些畏縮,女的倒是精明一些,看他瞅過去,壯著膽子叫道:
“兒啊,我是你娘?。 ?
林正頓時感覺渾身雞婆疙瘩都起來了,想要探查這些人到底什么目的的心思也淡了,忙說:“這兩位大叔大嬸,我想你們應(yīng)該是認(rèn)錯人了,本官不是你們兒子?!?
又轉(zhuǎn)頭對從府里出來的管家說:“兩位老人家來一趟也不容易,你去賬房支十兩銀子,再叫一隊人馬,送兩位老人家回去。”
說完,拉著慧兒進了府。
等進了府,慧兒就忙問道:“剛才那兩個老人家真不是?”
“不是,怎么,你還真以為是?!绷终尞惖恼f。
慧兒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只是打算先接到府里,然后叫夫君來認(rèn)認(rèn)?!?
“放心,不用認(rèn)也不是,你公公婆婆的墳我都上了好幾年了,除非他們從地底下爬出來?!绷终禄蹆罕幻杀瘟?,忙把當(dāng)初的事仔細(xì)說了一遍。
“那,那門外那兩個老人家是誰?”慧兒問道。
“我怎么知道,本來剛才我打算審審的,可看那兩位老人家樣子,也懶得追究,算了,就當(dāng)他們不小心認(rèn)錯人吧!”林正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