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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放松了身體，一下子又變成氣若柔絲的模樣。

“……”他就這么像是傻子嗎？不，一定是這孩子是傻子而已。巫依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問，“我幫你？”

“那就麻煩老板了！”齊季飛快地應道，那速度快得使人懷疑。

巫依額角抽了一下，不是知道這人是真的生病了，大概要摔門離開了。他吸了口氣，臉色平靜地起來，走到衣柜邊上，翻出了一套淺藍色睡衣再回到床邊。

“脫。”

“老板，我沒力氣。”齊季撒嬌似的，那帥氣的臉孔看起來分外稚氣。

實在不明白為什么一個二十一歲的帥哥也可以做出這樣的表情，該死的是完全沒有違和感，果然帥可以影響一切！

巫依默言，打量了自稱‘沒有力氣’的齊季一會，思考著現在離開的可能性，不過心軟的他最后還是認命的動作幫人更衣。

齊季終于都笑了，連胃里的疼痛都忘記了，看著老板為自己更換睡衣的樣子，心里很高興，不過他并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開心。

“好了，睡覺。”巫依把人按下去，動作和冰冷的聲音相反，溫柔地為齊季蓋好被子，“我走了。”

“老板別走！”原本還在暗笑著的齊季著急地伸出手，一下子把老板的手碗拉住，扯了回來。

“天色很晚了。”巫依甩了甩手，發現甩不掉就用平靜的目光看過去。

“老板…我還是不舒服，你可以多陪我一會嗎？”齊季可憐兮兮地看過去，那雙褐色的眼睛閃著水光，像是被主人扔棄的小狗一樣。

“……好。”巫依忍了忍，又是一陣嘆氣。他把房燈關了，只留下一盞暗淡的床頭燈，坐回來拍了拍齊季的胸口，低聲道，“快睡。”

“不如老板今晚留在這里？老板可以和我一起睡的，這是雙人床不會擠的啊。”齊季躺在床上，一手按住巫依那只輕拍自己胸口的手叫道。

“……”可老板不想和你一起睡，彼此實在沒有熟識到同床共枕的地步好不好！

“要不然我睡客廳，老板睡床？”齊季見巫依沉默，手里的力度加大不少。

“不用，我回去。”巫依覺得這次絕對要堅持自己，他怎么說還是一個老板，不能再被這個人牽著鼻子走了。

“老板……”齊季弱弱地喚著，似乎快要哭了。

巫依默默地看了他半分鐘，覺得這人還是有點可憐，便點頭道：“只此一次。”

“太好了，老板要換睡衣嗎？衣柜里有新的。”齊季撐起身體，眨著眼睛問。

“你的胃沒事了嗎？”巫依定睛看著齊季，沒有表情，語氣平淡。

“哎……痛！”齊季捂著胃倒回去，閉上眼睛裝死。其實他之前真是很痛的，不過吃過麥片和胃藥之后好多了，余下的那點小痛可以忍受得到。

巫依緊握了一下拳頭，按耐住想要揍人的心情，轉身打開衣柜，果然看見一套還沒有拆封的黑色睡衣，隨即就換起來。

“嘶……”

巫依聞聲轉頭一看，就見齊季病人正睜大眼睛捂住鼻子，一臉傻里傻氣的樣子。

“怎么了？”巫依光著上身轉過去，拿著剛脫下來的衣服走到床邊，微微俯身，神色平淡地問，“又哪里不舒服？”

暗黃的燈光灑落在巫依的身上，那溫暖的光線使巫依冷淡的臉孔變得柔和起來。光潔的身體以及清冷卻悅耳的聲音都仿佛是催化劑，使房間一下子升溫。

不，確切來說，只有齊季一個人升溫了而已。

“……”巫依那平靜的目光瞬間露出愣然的神色。胃痛會導致流鼻血嗎？齊季的病不會是很嚴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