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的意思是,兇手必在我們這幾個人之中,再排查身上衣物痕跡……目前,也就一個人不大湊巧符合。”謝臨云看向知府大人所在的方位,這些有身份的人其實都有圈子意識,除卻還被壓著的江金云,人都在這里了。
“就是你,大師。”
他看著那個人。
所有人癡呆,就是知府大人都一臉驚愕。
因為謝臨云懷疑的人這里最不被懷疑的人,也最不可能的人。
閆東平!
年過六旬即將七旬的閆東平!
眾人頓時吵吵鬧鬧起來,許多年輕子弟紛紛呼不可能,尤其是畫師群體,皆是大怒,甚至顧不得謝臨云的身份,就差一起簇擁而上暴打他了。
畢竟閆東平是江東區首屈一指的畫師,怎么會是殺徐世德的兇手!
本來十分憤怒叫喊著要為上官報仇的官軍此刻也有些猶豫,真是這個老頭兒?
不可能吧。
閆東平此刻也是一臉無奈,但到底是有年歲跟閱歷的人,竟也不急,只是嘆氣:“難道謝郎君就因為我身上衣服前后沾染血量差不多而且距離徐大人近就懷疑我是兇手?事實上,當時我只想著護著任平生大師的畫作,因而站在了畫前面,全然沒留意過徐大人那邊的動靜,也一直沒有離開那個范圍,只是后來眾人大呼這才轉身看到失去頭顱的徐大人,按照謝郎君說的,這前后距離也沒多少差別,如何能定奪我是兇手!”
這話也是有理的,加上閆東平名聲很大,若是貿然因為這兩個疑點就拿下,恐怕也……
“我也只是給個建議,主體調查還要看知府大人忖度。”
謝臨云這話一說跟許青珂異曲同工,知府大人卻沒太大壓力,閆東平雖然名望高,但對于實權的官員來說,并非是不能動的人物。
只是如果只有這點疑點,是無法定罪的,抓起來的壓力不大,若是要定罪卻是不可能的。
這個圈子必然有人會詬病,素來文人畫師什么的最重節氣,雖然說朝廷肯定是最大的,但如果傳出去難聽了,自己的名頭也會被污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怕徐世德后面的御史大人不滿意。
知府大人一時間也有些猶豫不決。
“閆大師之前仿若是說自己因為要護著畫,所以一直沒離開過原位?”
忽然清涼聲,眾人一愣,齊齊看向許青珂。
聲音那樣清涼,其實這樣的聲音十分有特征性,幾乎無一,也只能是許青珂。
閆東平盯著許青珂,似乎在考慮審視什么,但又沒有半點心虛,只淡然道:“我是說過,也的確沒離開過原位。”
“那你身后的《浮生醉》畫上被你身體遮擋的部位應該是不會沾到血跡的吧,畢竟已經被你擋下了。”
許青珂淡淡一笑:“大師可以移下步子,讓我等看看畫。”
閆東平終究是臉色大變。
破綻。
竟有這樣一個破綻,并非多技巧,卻讓他一時被自己給卡住了喉嚨。
謝臨云已經走到閆東平后面去看畫了,看到畫上被閆東平遮擋的部位,血!
有血滴。
他離開過原位。
“混亂中,我仿若被人推擠過幾次,也許……”
未等她說完,許青珂就繼續了。
“兇手用的兵器可隨身攜帶且十分纖細不為人察覺,甚至搜身也搜不出來,不可能是刀劍,應該是盤龍絲等,直線盤龍纏絲絞斷人頭,所以脖頸血肉傷口會不平整,皮膚有紅痕,因為盤龍絲等用的是絞勁。而是向內縮。而且傷口正面斜向上,說明兇手身高略矮于徐大人,只能正前面或者正后面襲擊,否則就是脖頸一側從下往上斜了。”
“衣服上的血,靠近徐大人,又在正面位置,前后口供不一致自圓其說,這些疑點已經足夠讓知府大人合理羈押閆大師了。”
“當然,不妨也可叫馮刀頭搜下閆大師身上……不必再搜身上,必沒有什么刀劍,只是腰上掛著的那一只毛毫掛筆可以拆開看看,那纖細筆桿里面應是中空的,可以藏下一卷小小的盤龍絲,用完之后隨人頭一起拋擲水中,但……應該是我手中這卷,雖然堅韌,但畢竟很輕,不容易沉入水中。”
許青珂手掌從袖中露出,指尖赫然夾著一條纖細無比的銀絲,銀光凜凜,再在場護衛看來,一眼就辨認出是江湖上頂級殺手稀少會用的盤龍絲線。
有一個捕快登時喊:“難怪許公子當時讓已經找到徐大人人頭的陳青再找下……”
眾人目瞪口呆,閆東平仿佛也感覺到了自己窮途末路。
馮刀頭提著刀,“閆大師,得罪了。”
然而還未靠近閆東平,這人忽然盯著許青珂問:“你是怎么盯上我腰上這掛筆的,其余畫師也都有佩戴掛筆,這是我們的習慣,你怎么會懷疑上?”
第26章 影子
——————————
琴棋書畫,高雅上端,畫師亦是高雅的,高雅之人自有高雅的習慣,鐘鼎之家金玉之族喜歡掛玉以顯身份,但畫師們就喜歡往腰上掛一只精致的小畫筆,既是配飾,也是身份象征。
之前捕快們基本上搜查過眾人身上的物件,看看是否有兇器在身,當時卻都掠過了這畫筆——這么小,怎么可能藏匿兇器呢。
于是掠過了。
如今被許青珂點出殺人兇器是盤龍絲,這小小掛筆反而是疑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