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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哈哈一笑,“那是自然!”
場面一時歡快起來,但許多考生知道——這許青珂在林院士跟知府面前掛上名了。
豎子成名啊!
那許連根得吐血而亡?
且,狗屎運。蔣信冷冷看了許青珂一眼,跟許多世家子弟一樣覺得許青珂這是走了運。
謝臨云卻覺得不是。
那許連根若是偶然事件,她的反應不可謂不快,轉危為安,其一讓自己在知府兩人面前掛名,其二也讓自己故鄉的縣令在知府面前揚名。
一舉雙得!
若不是偶然事件……這人頭可是她安排的?前有人頭后有許連根,她又是什么人?
謝臨云想到這里的時候,下意識朝許青珂那邊看過去,恰好看到她在定遠縣學子們的恭敬簇擁下淡然寧靜,撇頭看到那冒出水面的捕快。
沒有人頭。
她似乎并不驚訝,目光清冷似倒映了粼粼波光。
謝臨云陡然心驚——她是故意喊出那人頭引起人注意的!
第20章 第二種可能
許青珂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轉頭便看到謝臨云隱晦難辨的眼神,她揚眉想了下,撇開臉。
謝氏臨云,好生多疑。
不過她的確是故意喊出那人頭的。
有所圖嘛。
本就是小疑點,如今也解了嫌疑,但成功在知府跟林院長前面掛了名號,許青珂自然是為人羨慕的,也更為人注意。
她靠著那欄桿,側身瞧著那水下的捕快好半會沒上來,上來了,卻是一無所得。
那捕快也是有些悻悻,跟馮刀頭有些難以交差。
“刀頭,水下太深了,我一時看不清下面的情況,也到不了底,很難打撈。”
馮刀頭嚴苛慣了,正要罵這捕快憊懶,卻聽身后風雅之聲。
“馮刀頭,這荷花池水深八丈,一般人的確很難下潛到最底部,若是要打撈人頭,需水性極好的人,最好配以好幾個人一起找。”
林院士管理偌大的府學,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這荷花池的深淺他也是不知的,說話的是那個青衣的年輕先生。
此人看起來寡淡,但言談從容,只是待人不大熱絡,此刻面色也很淡漠。
“這位是……”
林院士便是介紹,“燕青衣,是我府學的琴藝先生。”
“一個琴藝先生怎會對著荷花池深淺如此清楚。”馮刀頭逮著一個懷疑一個,這燕青衣無疑也被懷疑了。
不過今天他注定看不到嫌疑人被他質問后的驚慌失措,前有許青珂淡然自若,后有這燕青衣冰冷以對。
“我喜歡荷花,常日來這邊賞玩,對這里比較熟。”燕青衣看向馮刀頭,目光薄冷。
馮刀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是個好習慣。”
人頭肯定是要撈的,問題是時間耗費過長,這人頭上的毀壞程度也越深。
當然,除卻人頭之外……
人的身體呢?
捕快們擴大了搜索范圍,且調查府學有誰失蹤。
考生們當然不想再逗留了,便是紛紛提出要走,但馮刀頭不肯放人。
這人頭浮起也就罷了,竟不到半個時辰又沉下了,這很不尋常,那么在這段時間內剛好在荷花池旁聚會的考生們很有可能與之有關聯。
考生們一聽就炸毛了,紛紛之乎者也說馮刀頭懷疑他們,有辱斯文等等。
捕快里面本來也有好幾個會水,但論水性還不如之前那人,便是得去找其余專門從事漁業等水性好的,這一來一回也得好些時候了,諸多考生可不愿意等。
雖然說知府跟林院士可以出面,可不可能扣著太久,畢竟這些都是應試的考生,說好聽點可都是天子門生,將來是要入朝當官的,為了一個沒定性的人命案子扣著人太久,道理上也說不上去,會惹了讀書人圈子。
可馮刀頭又覺得不能放人,一時間便有些混亂……
“等人頭撈上來再說,本來也是聚會,就當是費些時間。”謝臨云開口,考生們紛紛驚訝,要知道這謝家郎君可一向冷漠,極少與他們說話,沒想到會為了這莫名的人頭案出頭。
估計也是因為謝氏里面多有人在朝廷做官,家風清正,遇上這種事情,必然是不能視若無睹的。
因而有好些個讀書人對謝臨云有了幾分欽佩,其余人對謝臨云信服,因此不再吵鬧。
但他們沒料到謝臨云會走到許青珂眼前。
旁邊的李申等人見狀心驚,但還是退開一些,又不愿離得太遠,只聽到謝臨云說:
“許兄,我曾聽聞過定遠縣不久前出了一無頭命案,不知你可見識過。”
許青珂本看著湖面,聞言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