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得到的結果都有點兒似是而非,但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也能哄著小胡子帶他哥哥來看病了。小胡子應該同那位環(huán)衛(wèi)工母親一樣,心里存著惶恐,才遲遲沒想過這一茬。
寇霜左顧右盼,等到終于問完胡子哥的事情之后,她才問:“李醫(yī)生,我想問問孫佳文的情況。”
李醫(yī)生愣了愣,隨即說:“孫佳文啊……孫佳文最近恢復得挺不錯,劑量已經(jīng)減少了許多。你想探望她么?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說,不需要預約了。”
寇霜點了點頭,說:“那麻煩您了。”
心里卻是一沉,表人格越是穩(wěn)定,里人格越是危險。都已經(jīng)到減少藥劑量的程度了,那么里人格還在茍延殘喘么?還是說好好地藏起來了?
孫佳文情況好轉,因此進入病房沒有上次那么多規(guī)矩。李醫(yī)生帶著寇霜和宋暮雪進了房間,笑著對孫佳文介紹:“孫佳文,你朋友來看你了。”
孫佳文正在看某大熱偶像劇,聞言轉頭看了三人一眼,沒有說話。
李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應該說什么?”
孫佳文頓了頓,說:“謝謝。”
“你們就是這樣‘教育’病人的么?”寇霜有些不可置信,哪怕孫佳文真的有精神病,也不可能是小學生,教日常對話是個什么意思?
李醫(yī)生笑了笑,說:“這是我們衡量病人精神狀態(tài)的重要指標,保持禮貌說明病人的精神狀態(tài)穩(wěn)定,記得醫(yī)護人員的話說明記憶沒有紊亂。并沒有任何教育或者訓誡的意思。別的病房還有事兒,你們可以同病人好好聊一聊。”
李醫(yī)生出了病房,只留下了孫佳文、寇霜和宋暮雪三個人。
寇霜問:“你現(xiàn)在是誰?”
孫佳文說:“我病好了,你見不到她了。”
寇霜心里又是一沉,說:“魯刃甲來看過你么?”
孫佳文的表情很是冷漠,說:“來過,我拒絕了。他沒意思,你也沒意思。人生都很沒意思。”
這意味著什么?表人格的狂躁癥和妄想癥被治好了之后,變得厭世了么?
不知道為什么,寇霜從這張臉上看出了一點兒里人格的意思。
還是說,因為精神病的“治療”,兩個人格融合到一塊兒了?
孫佳文又看了宋暮雪一眼,說:“你來干什么的?有什么要跟我說的么?”
宋暮雪淡淡道:“陪寇霜來的,如果我影響你們倆聊天了,我可以出去。”
孫佳文不屑地笑了笑,說:“不必了,我同寇霜也沒什么好聊的。麻煩把房門關上,謝謝。”
隨后孫佳文拿起遙控器,將電視的聲音調大了好幾倍,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寇霜無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只好悻悻地離開了。
關上房門的時候。
“偶像劇是好看,但沉迷其中就會變得跟劇里人物一樣蠢。你說對吧,寇霜?”
寇霜詫異地回頭,問:“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如果下次來看我,給我?guī)б恢淮蠹t色的口紅吧。”孫佳文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機,好像剛剛說話的不是她似的。
大紅色口紅。
寇霜瞪大了眼睛。
“走的時候記得關門。”孫佳文又重復一遍。
再多的話語都只能咽下,寇霜心里戀戀不舍,面上卻盡量不動聲色。
她有理由相信,里人格掌握了主動權,但并不愿意同自己直接接觸。為什么呢?剛剛的寥寥數(shù)語之中,是不是有某種暗示?
-我病好了,你見不到她了。
-他沒意思,你也沒意思。人生都很沒意思。
-偶像劇是好看,但沉迷其中就會變得跟劇里人物一樣蠢。
第一句話的意思,是說孫佳文的第二人格已經(jīng)消失,里人格全面接管了身體,所以才這樣懶懶的、冰冷的,所以覺得沒意思。后面那句又意味著什么?什么叫“沉迷其中就會變得跟劇里人物一樣蠢”?
宋暮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寇霜的思維。宋暮雪接了起來:“喂?……嗯嗯,好的,那下午一點吧,我馬上趕回公司。不麻煩,您辛苦了。”
宋暮雪掛了電話之后,寇霜問她:“怎么了?”
宋暮雪說:“之前跟你提過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她說她找到拐走女兒的嫌疑犯了。我馬上會公司一趟,跟她溝通接下來的事情。”
——
宋暮雪抵達公司的時候,武文玉女士已經(jīng)在公司大廳等了許久。她坐立不安,一看到宋暮雪出現(xiàn)在公司門口,立刻迎了上去,急切道:“宋律師是剛剛從外面回來么?麻煩你了!”
宋暮雪溫和地笑了笑,說:“沒關系,找孩子要緊。”
她知道武文玉著急,因此一邊走向電梯一邊問對方:“怎么找到對方的信息的?是警察查到什么了么?”
武文玉道:“不,不是。警察太忙了,這點兒小事不會處理的……是我自己找到的,我找了私家偵探,花了三萬塊。”
宋暮雪有點兒吃驚,說:“私家偵探取得信息的途徑不一定正當,如果不正當,就不能構成證據(jù)。已經(jīng)報案了,為什么不等警察呢?”
況且她知道武文玉的經(jīng)濟狀況,三萬塊錢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花在這上面,她覺得不值得。
武文玉神色有些沮喪,低著頭說:“警察太忙了,我女兒等不起了。三萬塊,要是能找到我女兒,我為什么不干呢?”
宋暮雪又有些惻隱,警力本來就不夠,現(xiàn)在還要分出相當一部分的資源忙活市容項目。武文玉的焦急她能夠理解。
武文玉抬頭看著宋暮雪,問:“現(xiàn)在我知道罪犯是誰了,我能告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