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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展結(jié)束之后,你去過畫廊嗎?現(xiàn)場找到了你的指紋。”
“畫展結(jié)束之后聯(lián)系過張春生嗎?你知道你老板可能去哪里了嗎?”
……
問了一系列問題,警察小哥又把寇霜給送出去了。雖說警察小哥再三強調(diào)只是例行問話,但是寇霜還是察覺出來了,態(tài)度不一樣。
差別太大了……上次名義上是“審嫌疑人”,但氣氛輕松;這次小哥全程注視著自己的眼神,也沒有笑。
這是怎么了?有什么新證據(jù)指向自己嗎?
問話完畢之后又遇著鄭風林,鄭風林對寇霜笑了笑,說:“我認識你,所以要避嫌。不要怕,就是例行問話而已,一般都要問個好幾遍,以免遺漏什么細節(jié)。”
寇霜盯著鄭風林的臉,說:“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的線索嗎?找著老春他們了?”
鄭風林有些為難,移開了眼神,沒有說話。
那就是有新線索的意思。
寇霜體貼地笑了笑,說:“那行吧,我不問了。反正我是清白的,我相信你們單位。”
鄭風林猶豫了一會兒,說:“我送你回學校吧。”
“不用啦,”寇霜婉拒:“我自己打車回去,你努力破案,替我洗清清白就好啦。”
鄭風林只能作罷。
沒想到一出門,就接到了宋暮雪的電話。
“喂,宋暮雪?怎么了?”
宋暮雪的聲音仍然不急不緩的,說:“你被警察帶走了?論壇上又炸開鍋了。”
“誒,是啊,例行問話,反正警察是這么說的,”寇霜有些無奈,說:“怎么大家都這么八卦啊,還在論壇上連載呢?這次你刪帖封貼了嗎?”
“既然你不在意,那我就不封了。例行問話應該先聯(lián)系你,沒有這種突然帶走的。你不要太松懈了。”宋暮雪笑了下。
“那就是把我當嫌疑人了吧,”寇霜聳了聳肩,“我感覺到了,但我問心無愧。我剛剛問鄭風林,鄭風林都不肯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那我著急也沒用啊。”
“回避原則,沒辦法,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宋暮雪話鋒一轉(zhuǎn),說:“不過他給我通了個氣兒,這電話就是他讓我打的。”
寇霜樂了,說:“我發(fā)現(xiàn)你們倆挺有意思的,背規(guī)定的時候比誰都溜,但做壞事還都挺會找借口的,反正把自個兒摘干凈了。不愧是公檢法二人組啊!”
寇霜的語氣很歡快,純粹是覺得兩人太登對了,提前感嘆一下日后的默契。
可聽在宋暮雪的耳朵里,卻染上了一層落寞。宋暮雪似乎從對方的調(diào)笑里看到了一顆強顏歡笑的心,想到了寇霜低著頭避開自己目光的模樣。宋暮雪莫名有些不快,只好轉(zhuǎn)移話題道:“你不好奇是什么決定性證據(jù)嗎?”
“什么?”寇霜特別捧場,但宋暮雪不主動提她也不問。
鄭風林打電話的時候,特別囑咐過讓宋暮雪快些打電話,說是寇霜問起過。那時候她還以為寇霜特別在意這件事,可現(xiàn)在看來,也許對方只是想要跟鄭風林說說話而已。
這種卑微到塵埃里的喜歡……讓宋暮雪有些心疼。
“也許是顏料太劣質(zhì)了,那幅假畫上邊的顏料竟然脫落了……”宋暮雪慢慢說著,聽到這里,寇霜忍不住噴了:“什么鬼!好歹也是四十二萬的項目呢,成本不能這么摳啊!”
宋暮雪又說:“顏料脫落之后,警察發(fā)現(xiàn)畫布上有個記號。”
——“有什么額外的小癖好嗎?聽說搞藝術(shù)的都這樣。”
“是個‘s ’,初步猜測,可能是寇霜的霜。他們覺得可能是你造的假。”宋暮雪說。
寇霜猛地驚醒,說:“s?黑色的s,上下兩個半圈特別圓,后邊還有一個小黑點?”
她突然這么激動,把宋暮雪嚇了一跳,宋暮雪說:“怎么了?你知道是誰?”
宋暮雪沒反問“真的是你”,而是下意識站在自己這邊,這讓寇霜感到體貼溫暖。但來不及仔細品味著感受,她立刻告訴宋暮雪:“這是孫佳文,s不是寇霜的霜,而是孫佳文的孫啊!我馬上去找她!”
宋暮雪語氣也嚴肅起來了,說:“孫佳文?我還以為她只是特別嫉妒你罷了。你現(xiàn)在在哪兒?你知道孫佳文在哪兒嗎?”
“在警察局門口,我馬上進去告訴他們這個消息,把孫佳文叫來問話。”
寇霜說著,掛了宋暮雪的電話,轉(zhuǎn)身進了警察局。
第14章 驚變
“你怎么又回來了?想起來什么信息了嗎?”鄭風林問。
“s不是我,是孫佳文,跟我一個班。現(xiàn)在應該還在畫室里畫畫,快找人把她帶過來!”寇霜著急道。
短暫的愣神之后,鄭風林立刻理解了寇霜在說什么。“強子還在學校嗎?讓他把孫佳文找來,就找著寇霜的那個教室。”
鄭風林沒有再跟寇霜多對話,而是風風火火地行動起來。指揮若定,鎮(zhèn)定果敢,已經(jīng)有了幾分日后那個大刑警的樣子。
寇霜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看著警察們忙忙碌碌,有一種非常奇怪的割裂感。
怎么說呢……自己似乎只是在看電視劇,劇中人的慌亂和焦躁與自己無關(guān),耳邊吵吵嚷嚷,也只是背景音樂而已。
她只認識鄭風林,但鄭風林的存在對她來說并不真實,飄得很。寇霜覺得這個世界所有的事情都跟自己無關(guān)。
他們要抓孫佳文也好,甚至誤判自己也好,都可以。反正只是小說世界而已。
寇霜覺得腳下有些虛。
恰巧一個民警從她面前經(jīng)過,說了句“麻煩讓讓”,就把她撥到了一邊。她沒站穩(wěn),跌坐在身后的板凳上。鄭風林看了她一眼,想說什么話,但終究被同事打斷,跟同事溝通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