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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空青在知道鹿蹊乳膠過敏后,就沒打算讓鹿蹊再進廚房,說完后微微停頓,回答鹿蹊前一個問題:“大學時候也吃這些的。”
“小蹊,幫我拿一下櫻桃,在冰箱里。”
鹿蹊拉開冰箱門就看到一籃子個大飽滿的櫻桃,在遞給季空青前順手摘了兩顆塞自己嘴里:“好甜!”
“剛從冰箱里拿出來,太涼了,放放再吃。”季空青無奈。
“不涼。”
鹿蹊不以為意,半杯冰塊的咖啡可樂他都能仰頭灌下去,小小櫻桃怕什么。
鹿蹊在季空青洗櫻桃的時候又湊過去揪了兩顆:“說起來,之前我裝修時合作的工作室挺一般的,季教授有認識的裝修設計師或是工作室嗎?”
之前季空青說是要去聯系對面房子的老師,對方遲遲沒裝修甚至都沒過來收房顯然也是存著賣房的心思,前兩天已經談妥了,這幾天去簽個合同然后在學校做個房產備案就好。
鹿蹊咬著櫻桃含含糊糊地說著,兩顆飽滿的大櫻桃在腮幫里轉來轉去,時不時鼓起一團。
幾句話說完,櫻桃肉被嚼嚼咽下去,鹿蹊便含著櫻桃核,牙齒叼著櫻桃梗在唇邊擺來擺去地玩。
季空青有聽人說話時看著對方眼睛的習慣。
正好把鹿蹊剛才一連串的小動作全部看在了眼里。
冰涼的水澆在男人修長白皙的手背上,順著指縫緩緩滑下,涌上來的水托起籃子里紅彤彤的櫻桃,挨過來,又被水流推著擦過他的手指滑到一邊。
季空青垂著眼簾,捏著櫻桃梗,手指彎曲時骨節凸起,不一會兒的功夫,籃子里的水面便飄起許多根櫻桃梗。
明明季空青什么都沒做,明明故意想要撩撥季教授的是自己,鹿蹊卻覺得口干舌燥。
一定是櫻桃吃多了。
鹿蹊強裝淡定地轉身,走到餐桌旁倒了杯水給自己灌下去。
沒看到身后季空青站在水池前,明明洗完了櫻桃,卻還把一根又一根的櫻桃梗收攏進手心慢慢握住的動作。
……
因為今天剛搬過來,折騰了一個白天,晚飯后的散步被臨時取消。
收拾完廚房餐桌,兩人坐在沙發前,就著一盤沒有櫻桃梗的櫻桃,商量房子裝修和小貓起名這兩項重大家庭決策。
季空青道:“之前房子的裝修都是天冬去盯的,季家雖然不是做工程的,但和那方面的公司企業都有合作。”
這其實也算是有懂行的人幫忙盯了,挺好的。
鹿蹊:“那我們回頭請季總吃個飯,然后找時間約設計師見面談談?”
裝修從來都不是錢的事,而是花了錢沒弄好還要各種生氣。
好吧,鹿蹊必須要承認,在裝修這方面,他可能也的確算那種不太好滿足,溝通比較抽象的甲方。
季空青想了下:“去我市里那邊的房子做飯吧,他在外面有形象包袱,放不開。”
“形象包袱?”鹿蹊腦門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他也只在雙方家庭聚餐的那天見過季天冬,不過印象里,季教授這個弟弟是很符合大眾刻板印象的那種精英家族繼承人。
季教授努力斟酌說法,大概是覺得實在難以形容,就和鹿蹊說:“就是一些小毛病,在家里能讓他放松一些,你到時候見了就知道。”
鹿蹊不免想到了那天家長見面時,季教授對自己父親的銳評,彎了彎唇角:“季教授的家里人都很有趣。”
在這方面比較鈍感的季教授不是很理解這樣的有趣。
已經完全和兩人混熟的小貓崽從沙發靠背上一躍而下,踩著季空青和鹿蹊的肩膀高高起跳,一個后空翻穩穩落在了茶幾前的空地上。
“喵。”
優雅舔前爪的小貓給了驚呼出聲的鹿蹊一個小眼神,很是傲嬌。
季空青輕笑了一聲。
像是在說:看吧,家里是真的有會后空翻的小貓。
鹿蹊撲上去撈起小貓就是一頓咪.咪嘬嘬,等到人類心滿意足時,小貓咪的眼睛里已經失去了靈魂。
鹿蹊稍微松手,一直試圖用兩只前爪抵抗的小貓咪炸著毛躥到高處,碎碎念著開始給自己做美毛清潔工作。
“之前是不是說要給小家伙取名?”鹿蹊心滿意足地一擦嘴,往季空青身邊一坐,“要不我們各自寫幾個名字,讓它抓鬮吧。”
貓名由貓不由天!
鹿蹊腦子里轉出幾個名字,想想自己一會兒要干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身邊的季空青忽然靠近。
鹿蹊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住一根小貓絨毛,從鹿蹊唇邊輕輕抽了出來:“怎么都吃進嘴里了。”
細細軟軟的絨毛沾在唇邊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感覺,但在被一點點輕輕抽出來的過程里,卻帶著十足的存在和瘙癢,鹿蹊甚至能感覺到那根細細的絨毛一點點離開自己的唇.瓣,按壓著,摩擦過的觸感。
像是緩緩劃開的火柴,從尾椎骨一路劃上他的脊椎,蹭地點燃了小火苗。
但鹿蹊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