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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沒有,季空青猶豫了一下,甚至主動和鹿蹊說話:“頭發還有些濕,這時候吹風可能會著涼?!?
神情語氣都非常自然,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遲疑。
應該是遲疑說這句話會不會讓鹿蹊覺得越界,但又的確擔憂,所以還是斟酌用詞說了出來。
鹿蹊:“我就只是看看風景,外面沒什么風的……謝謝。”
顯而易見的,季空青就是那十個人里剩下的那個正經人。
鹿蹊低低開口:“我去換衣服。”
他沒敢多看季空青沒戴眼鏡的臉,轉身進了更衣室。
季教授能是那種被撩撥后就……的人嗎!
鹿蹊在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狠狠唾棄自己。
——黃眼看人澀!
……
看著鹿蹊的背影消失在更衣室門后,季空青這才垂下方才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
因為狠狠攥握的力道,指甲在手掌留下四道深紅色的月牙印記。
微微凹陷,訴說著失控與克制。
季空青的舌根重重掃過后槽牙,脖頸處的青筋若隱若現。
他閉上眼,將那滴盛在鹿蹊鎖骨處的水滴珍藏進記憶的最深處。
第8章
從馬場回來的當晚,鹿蹊連夜擼了一張白騎裝的黑馬騎士圖。
深色的手套,黑色的馬鞭。
馬身的肌肉上鍍著一層汗珠,馬蹄向前的動作帶著呼之欲出的強烈進攻性。
這張圖沒畫臉,但鹿蹊并沒有將圖發出去。
因為他心知肚明,黑馬騎士手套下的那只手,虎口處有一顆被遮擋的,紅色的小痣。
這已經不是繆斯的靈感了。
鹿蹊畫的,是季空青。
所以這張圖不可能被第二個人看到。
鹿蹊放下數位筆,盯著屏幕上的騎士看了很久,然后深深呼吸,導出圖片后塞進一個加密套加密的文件夾里。
眾所周知,能被加密的文件夾里,多半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小秘密。
比如一些……精神食糧。
而這張沒有畫五官的黑馬騎士,也被鹿蹊分到了加密文件夾,榮獲這一殊榮。
很有儀式感地珍藏起繆斯,鹿蹊起身去冰箱抽了一瓶冰可樂出來,咔嚓一聲拉開拉環,仰頭噸噸噸一口氣喝了小半罐。
他們的晚飯是在馬場吃的。
由于鹿蹊試圖嚇退季教授的調戲行為,被貼心的季教授找補了完美的解釋,鹿蹊只能另辟蹊徑。
他先問了季空青對伴侶的要求和想法。
好在對方并沒有說什么“你就是唯一的標準”這種破壞人設的話,而是在略微思考后,說出了和鹿蹊心中差不多的答案。
怎么說呢……
雖然有些失落,但倒也的確毫不意外。
有季空青的回答在前,鹿蹊的拒絕就沒有那么困難了。
畢竟的的確確不是一路人。
鹿蹊抬手按了按左胸。
說實話,直到現在,心臟都似乎殘留了些許躁動的余韻。
季空青真的很符合少年時期鹿蹊對伴侶所有的幻想。
如果……
如果不是相親重逢,如果是少年時期的他遇到季空青,或許——不,是一定會有一場快樂美妙的感情。
鹿蹊聳聳肩,一口氣將剩下的可樂灌進喉嚨,為少年時期自己錯過的白馬王子感到遺憾。
***
第二次見面過后,鹿蹊和季空青也只是在微信上偶爾客氣說兩句,因為兩人其實并沒有太多話題,所以大多數時間都是干巴巴的打招呼。
不熱絡,但卻一直沒斷開聯系。
鹿蹊其實有點奇怪,在介紹過一個相親對象后,自家本來應該趁熱打鐵的母上大人卻一反常態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