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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不遮不掩地道：“如你所想那般，他與我關系匪淺。”

黎九笙點點頭，道：“那勞煩白教主了。”

黎九笙給白微倒了一杯茶。

白微接過，抬袖一飲而盡。

黎九笙又倒了一杯。

這一回，白微沒有喝，而是手捏著茶杯，指腹不停地摩挲著杯壁，那一雙媚眼直勾勾地盯著黎九笙。

黎九笙也不吭聲，任由她盯著，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半晌，白微忽然輕笑一聲，問：“黎掌門，你可會覺得我的容貌生得奇怪？你可會替我惋惜，心想若只看這雙眼必定是千古難得的絕世美人？”

黎九笙注視著她的雙眸。

白微輕輕地眨了下眼睛。

黎九笙終于放下茶杯，道：“千人千貌，容貌本就是上天注定的。”

白微嘆息道：“古有女媧造人，若得女媧偏愛，與尋常人等捏出來的容貌自是大相徑庭。”

黎九笙問：“你是說女媧捏你這張臉時走了神？”

白微道：“并非走神，只是不得女媧偏愛罷了，”她話鋒一轉，又道：“聽聞玄天宗有一絕世美人，姓池，名雪清，她若生了我這鼻，恐怕天道也容不下女媧吧。”

黎九笙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

看來她在極樂樓當了大半月的散財童子沒白費，果真將覺醒之人吸引過來了。

她散財行為本就不尋常，沒有覺醒的人只會覺得她人傻錢多，再聰明一些的，頂多覺得她有些奇怪心思，可若是覺醒之人，便會留意同類，越反常的人越像同類。

她要打聽消息不假，但最終目的是以身為餌，將覺醒之人釣出來。

白微就是她想釣的大魚。

她開門見山地道：“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說著，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

白微道：“合歡教與千佛教乃邊緣之地，你瞧我這張敷衍的臉便知一二。不過邊緣有邊緣的好處，在我們這個地方，遠比玄天宗安全，雖然不及黃泉墟自由。”

黎九笙道：“你去過黃泉墟？”

白微道：“聽聞黃泉墟有去無回，我也是聽我說的，”她一頓，又道：“如此看來，我所言不假，當真有黃泉墟這個地方。”

黎九笙道：“我知道黃泉墟在哪里，你若需要，我可以送你一張傳送符篆。”

白微卻喃喃道：“你不問我此話何意，莫非你也和我情況一樣？不對，你是天命客，怎會讓你輕易留下線索？”似是意識到什么，她道：“莫非黃泉墟里，你遇到了我？”

黎九笙搖首。

白微肉眼可見地失望，又道：“那你遇到了誰？也是我們合歡宗的人嗎？還是說是千佛教的？”

黎九笙道：“是隱仙宗的前掌門。”

白微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又道：“這倒不奇怪，隱仙宗也算是邊緣門派。”

黎九笙見她這副模樣，道：“千佛教也有？”

白微道：“對，修為越高的人越容易察覺到天道的存在，因為我們都需要給天命客讓步，時日一長就會察覺出不對勁，尤其像我和空塵，都是一教之主，更能察覺到與天命客門派的區別。我倒是托了我的福……”

白微將她的覺醒之路娓娓道來。

黎九笙聽了，不由佩服。

白微早就覺醒了，且已經過了幾個輪回，每個輪回里的她都會覺醒一次，并且會在下一次輪回之前留下覺醒線索，以至于每個輪回里的白微覺醒得越來越早。

四個白微的托舉，再讓第五個白微，也就是眼前的白微在輪回一開啟時就覺醒了。而白微覺得自己勢單力薄，決定尋找同盟，最后與千佛教結盟，讓千佛教教主空塵也覺醒了。

白微道：“第三個我給我留了一道傳音，讓我去黃泉墟。第四個我說不能去，黃泉墟雖自由但有去無回。”

黎九笙道：“確實有去無回，黃泉墟有黃泉墟的禁忌，但比墟外自由，不會強制進入輪回。”

白微道：“那算了，有禁忌的地方稱不上自由。”

她看向黎九笙，又道：“我此番前來找你，是想與你結盟，我等邊緣之人千百年來欲破這天道輪回，卻終是徒勞。但你是天命客，你是新的變數，觀你過往所為，你也許就是我們所期盼的破局之人，你且說說你的籌謀，我與空塵自當傾力相協。”

黎九笙道：“你愿信我？”

白微道：“信錯了也無妨，不還有下一個輪回么？”

黎九笙笑道：“白教主這份豁達，比天道更顯通透，既如此，”她指尖凝初一道微光，廂房內倏然遍布星羅棋盤，她道：“便委屈白教主與空塵大師上我的棋盤。”

第106章

黎九笙并未過多透露自己的計劃，只將需要白微與空塵所做之事一一細說。

待細說完畢，已是深夜。

黎九笙目的已經達到，不打算在極樂樓多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