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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九笙正想問何為天命客，青蛇就道：“你，黎九笙，就是天命客，也只有天命客才能進了黃泉墟又能不受限制地離開。你不是第一個進入黃泉墟的天命客，幾十年前，我也記不清是多少年了，黃泉墟也來過一個天命客，白五還跟他說過幾句，只可惜一時嘴快被黃泉墟的禁制反噬，魂飛魄散了。”

黎九笙道：“你所說的天命客是長了……”她一頓，本想描述一下柳星野的模樣，但很快就想起青蛇在自己的識海里，是能看見自己展示出來的畫面，遂將柳星野的模樣變了出來。

青蛇道：“確實是戴著青銅面具的，不過跟我見到的天命客不太像……”青蛇想了想，說：“他比較兇神惡煞。”

黎九笙還沒見過柳星野兇神惡煞的模樣，她印象里的柳星野最多也就是剛開始認識時冷若冰霜的，時不時有殺氣外露，更多時候是沉默寡言地跟在自己身后，再后來眼神也不冷冰冰了，更多是專注的目光。

這便是黎九笙印象里的柳星野。

系統(tǒng)忽然道：“老板，讓我來。”

說著，系統(tǒng)再次展現(xiàn)原文里柳星野第一次出場的場景。

柳星野腳踩妖獸胸腹。

一桿銀槍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妖獸的雙目。

他無情地拔出。

而他身后是尸橫遍野，他宛如地獄的活修羅一般，渾身血氣，臉上的半截面具亦是滴著血，面具后是一雙如同薄霧青山一般的眼，沒有任何波瀾，也沒有情緒。

唯一露出的下半張臉冷若寒霜。

他的薄唇微張，渾身露出了神秘的印紋。

妖血順著他深邃的輪廓流下，滴落在地時，那神秘的印紋隱隱亮起一層金光。

“滅。”

金光大亮，狂風乍起，他于風中紋絲未動，可刻間漫山遍野的尸骨卻化作了齏粉。

青蛇登時拔高聲音：“對對對，就是他！沒錯！就是他！”

柳星野：……

第101章

“恐怖如斯！我當時就跟白五說了，別靠近他，他看起來就不是什么善茬子，白五不聽我的，還沒半個時辰就死了。他身上的印紋一看就知道是身負血咒的妖，白五就那丁點修為，還眼巴巴地上趕著去幫他呢……他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十個白五！我發(fā)誓，他絕對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妖！后來事實證明，他就是天命客！”

黎九笙問：“你一直說天命客，究竟是什么意思？”

青蛇卻嘆了口氣，道：“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能會不信，又覺得我在胡扯，但我對天發(fā)誓，我所說的都是真的。”

青蛇一頓，問黎九笙：“你去過茶肆酒樓嗎？聽過說書先生說書嗎？”

系統(tǒng)發(fā)出抽氣聲。

黎九笙道：“你是想說我所處的修真界是個話本子？”

這一回輪到青蛇發(fā)出抽氣聲：“啊！你竟然知道？那那那那就好說了，也不用我費心思解釋了，總而言之就是你們天命客都是話本子里的主人公，黃泉墟外的世界是圍繞著你們的命運展開的，你是一個，多年前進入黃泉墟的妖也是一個……不過我都是聽黃泉墟里的妖說的，不，應該說，我們黃泉墟的妖也好，人也罷，都知道黃泉墟外是個話本子，主人公池雪清、蕭楚恒、溫言意、周瑾珩是正派人士，黎九笙與柳星野是反派人士，最后會被正派人士滅門，等黎九笙與柳星野一死，池雪清雨蕭楚恒修成正果，黃泉墟外的世界就會結(jié)束，結(jié)束后又會再度重啟。”

黎九笙有些意外。

也就是說這本書其實已經(jīng)重啟過許多次了，而上一次故事結(jié)束后，柳星野帶著記憶重生，系統(tǒng)也重生了，只是重生前還將她也拉進這個世界里了。

黎九笙問：“黃泉墟不會重啟？”

青蛇道：“九幽冥嶂之上本來沒有黃泉墟，是第一個來到九幽冥嶂的上古兇獸九獄以身為祭所化，如此才誕生了黃泉墟，后來越來越多的大妖進入黃泉墟，用生命才漸漸摸索出黃泉墟的三條禁忌，如今大家都知道但凡進入黃泉墟者永世不得離開，同時，也脫離了墟外的話本世界，不再受輪回之苦。最初大家都不知話本的主人公是誰，但隨著越來越多的話本世界的生靈進入，大家一摸索，也逐漸將話本故事摸清楚了……”

黎九笙聞言，大致明白黃泉墟是什么樣的存在了。

如果說反派一號黎九笙是個覺醒者，二號柳星野也是覺醒者，而黃泉墟內(nèi)的一眾妖獸以及她師父沈塵子、還有伍桃華都是覺醒者。

最開始的覺醒者犧牲自己化作黃泉墟，卡出了bug，之后一群覺醒者進入bug，不再受原文約束。

黎九笙總算明白凌寒的母親伍桃華在渡劫失敗后為什么會告訴她：“你是我見過的命格最奇特的修士，將我的孩子交托給你，最起碼它能活得更好。”

彼時的伍桃華也覺醒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黃泉墟的存在。

但黃泉墟里的伍桃華知道，她們都是伍桃華，只是一個是覺醒了的伍桃華，另一個是覺醒了但不知道黃泉墟的npc伍桃華。

所以，她可以理解為，當小說世界的npc覺醒并且進入了黃泉墟后，小說世界就會又刷新一個一模一樣的npc。

也正因為如此，黃泉墟里的伍桃華聽她提起黃泉墟外的伍桃華才會一臉驕傲地說：“能叫伍桃華的自然差不多到哪里去。”

黎九笙又道：“原來如此，難怪黃泉墟里的妖獸在我拿了引魂玉后避著我走，是從伍桃華那兒得知我是天命客。”

青蛇道：“你是天命客，與你牽扯上極其容易犯了黃泉墟的禁忌，所以只要腦子正常的妖獸都會避開你。你在黃泉墟里其實可以橫著走，沒有妖獸敢動你。”

黎九笙又問：“黃泉墟存在多少年了？”

青蛇道：“四五百年了，墟外的話本世界三十年一個輪回。”

黎九笙算了算，感慨道：“也有十幾個輪回了。”

青蛇也感慨道：“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知道自己身上有牽絲線的天命客，若你不是天命客，只要進入黃泉墟就能斬斷身上的天道牽絲線，只可惜你是天命客。興許有朝一日你會被迫忘記這段記憶。”

青蛇似是想起什么，語氣里添了一絲緊張，它又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能放我走了嗎？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系統(tǒng)問：“來不及什么？”

青蛇說：“我并非在黃泉墟內(nèi)誕生的妖，我是從墟外進去的，彼時我剛失去亡妻，傷心欲絕，誤打誤撞之下才得知了黃泉墟的存在，進去后才知道窮盡此生都無法離開黃泉墟了，我修為低微，在黃泉墟也只茍活了五六十年，死后亡魂一直沒有消散，我當時也不明白為什么，如今我總算知道為什么了，興許是我執(zhí)念未消才會如此吧。你將我招出來，興許這也是命中注定，我的亡魂無法逗留太長的時間了，我想在消散之前再去看一眼吾妻。”